耆英看了张禧一眼,这对主仆臭味相投、狼狈为奸,张禧放个屁耆英就知道他在说什么,更别提这么明显的暗示了。
耆英自己想北归,卢文锦想从广州脱身,大家都是最后一笔买卖了,不狠狠敲一笔,那就对不起手里握着的权柄啊!
“能行吗,不会把事情搞砸吧?”耆英心里贪欲泛起,但又怕要的太多,卢文锦一怒之下不愿意合作。
“老爷,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咱也不多要,就五万两,黄粱都的八万亩沙地就归卢文锦了,他巴不得呢。”
张禧打着包票,很快就赶到了西关卢家的别墅中。
“十万两,香山县黄粱都的那八万亩沙地,就是卢老爷你的了。”张禧大喇喇地坐在卢文锦面前,完全没把这位富商二代当成什么人物。
“张公,我买这八万亩沙地就至少要四十万两,加上您这,就是五十万两了,实在是数目有些大,我拿不出这么多现银啊!”
卢文锦对张禧的态度也不以为意,既然要当缩头乌龟,那没点唾面自干的本事怎么做得成呢。
“卢道台,您这话可说错了,这十万两可不是张某的,也不是制台大人要的。
沙田不可售卖给私人乃是国策,要让朝廷同意售卖,不上下打点,怎么可能办的下来。
我这为了您这些事,忙前忙后,费劲心思,茶水费我都没要过一两半钱的,您倒是先在我这叫上苦了。”
卢文锦捐了一个道员衔,因此张禧口称卢道台。
这狗奴才胃口可大得很,他要私吞五万两不说,话里话外甚至还要卢文锦再给他一笔好处费。
卢文锦内心暗自思忖,这五年他多次试图走通路子买到那八万亩沙地。
但几任督抚都不肯松口,耆英更是其中最坚决的。
现在突然又肯卖给他,一定有古怪。
“张公,不是在下叫苦,实在是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再说五年前在下想买,乃是因为当时海贸兴盛,手里有活钱。
可现在是什么情形张公也知道,真要有五十万两我得先救一救永兴泰,而不是买地了。”
但卢文锦也不是好相与的,干脆来一招以退为进,开始拉扯张禧。
他是伍绍荣的姐夫,也跟潘仕成是亲家,因此虽然没有接触过洪仁义,但也还是知道洪仁义干出了什么事的。
因此他已经有些猜到,耆英很有可能是想要调到其他地方去了。
房间里的空气开始寂静得可怕,卢文锦老神在在的饮茶吃点心,张禧则越来越坐不住了。
他可是在耆英那里打过包票不会把事情搞砸的。
“其实呢,这次除了来给卢道台道贺外,还有一件小事希望你帮忙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