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臬司也就是按察使衙门设的私人卡少,是次责,黄恩彤关上一段时间,缴了赎罪银也就能回家吃老米。
清代实行养廉银制度,也就是官员不犯事,每年就给你存一笔钱,到了一定时间内便发放下去。
黄恩彤按察使、布政使、巡抚做了这么多年,每年的养廉银在六千到八千两左右。
而这次获罪,肯定是积存的养廉银就保不住了,所以便把主要责任甩给盐运使韦德成。
抄了韦德成的家后,将其中一部分给黄恩彤,就算是补偿他的养廉银,另一部分用来给穆彰阿行贿,保证事情能被压下去。
其余的则是让耆英安排,但没说都给耆英,这是因为洪仁义还要分一手,他严良训也不能白办事。
此外,出了这种大案,朝廷肯定会来人,这又要分一笔出去,还得留一笔上交给朝廷,不可能抄家一点银子没抄到。
耆英暗自估算了一下,落到他手里,应该还能有八到十万两。
这就不少啦,对黄恩彤也算是有个交待了。
“不过运司那边,会不会乱说话,下官就不知道了。”严良训最后提醒道。
当然,他不是不知道监牢中,有一种可以让韦德成在牢房里双手反绑上吊自杀的操作。
而是严良训不知道韦德成背后有没有什么大佬罩着,所以把问题抛给耆英。
耆英是顶尖旗人贵族,红带子出身,对韦德成背后有没有站着人肯定很清楚。
“叔彝老弟真乃心细如发之人,你放心去做,没有半点问题。”耆英想了想,最后拍板了,显然韦德成背后并没有一位穆彰阿那等的大人物。
“如此,下官就告辞了。”
严良训明白了,正要告辞,耆英却突然叫住了严良训。
“严臬台,你跟那洪仁义也打了几日交道了,可看出他是什么人?
我看他那天入城穿着一身道袍,是否有....?”
严良训眼中露出了思考的神色,但其实心里早有答案。
他现在这一番操作,正是最顶级的花花轿子大家擡的经典模板,不但把自己摘出去了,还保住了洪仁义。
至于为什么要保洪仁义,严良训自己也说不出来。
或许是洪仁义那一身道袍,让严良训想起了自己的祖父严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