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才是大忠臣,不是林则徐那等包藏祸心的奸佞。
所以这个罪名报上去,穆彰阿才会明白耆英和严良训还是赞同穆彰阿对外妥协退让之国策的,也没有给他挖坑的意思。
在双方有了这个认知基础后,才能进一步协商,换取穆彰阿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要瞒过道光这样的老糊涂是很容易的,但是要瞒过老奸巨猾的穆彰阿就难了,必须要给些好处,适当透露些真相。
而对于这个罪名,知府刘浔同样也能接受。
他虽然挨了打、丢了官,但也在穆彰阿那里挂上了号,回乡修养个几年,再给穆彰阿送笔银子求求情,还是能起复的。
“至于黄抚台那边,制台大人,这次可能是保不住了。”严良训看了一眼耆英,见其神色没有特别大的反对,才继续说道。
“如果这次的乱民暴起不能说成是对外交涉出了问题,那就只能说是按察使衙门私设税卡,祸害百姓,激起民愤,以至于乱民四起作乱,最后蔓延到广州城内。”
严良训之所以要注意耆英神色,乃是因为黄恩彤真正的后台,或者说在中枢力挺黄恩彤的,不是别人,正是眼前的耆英。
黄恩彤的发迹,就是耆英推荐其挂着江苏布政使的虚衔,代替耆英前往英舰与英国人谈判,最终签订清英南京条约。
此后黄恩彤被调往广州担任实职按察使,后又升任布政使、巡抚,皆是耆英在背后支持。
而按察使私设税卡的事能牵扯到巡抚黄恩彤,是因为严良训来之前的按察使就是黄恩彤,他可没少从中捞钱。
“前路艰难,世事无常,是我害了黄绮江啊!”耆英长叹一声,心内挣扎片刻后,并未表态。
如果不考虑耆英奴隶主身份的话,此人倒还挺适合做朋友的。
他虽然有些软弱,但为人十分热忱,很看重情谊,属于那种发达了也不会忘了老朋友的人。
严良训明白耆英的考虑,于是立刻换上了另一套方案,“不过在下认为,在广东私设税卡激起民愤的罪魁祸首并不是按察使衙门,而是盐运司衙门。
因为按察使人数有限,只能在广州城周围几个关键处设卡。
而两广都转盐运使控制岭南各处山川河流必经之处,自然能四处设卡,其贪得无厌,触目惊心。
据说盐运使韦德成光是存在各票号的现银,就有七十万两之多。”
“有这么多!”耆英一下来了兴趣,没了性命之忧后,贪欲又上来了。
“只多不少。”严良训肯定地回答道,“有了这笔钱,我们就能补上黄抚台的养廉银,穆相那里也能有所交待,其余便由制台大人安排。”
耆英明白严良训的操作了,那就是把这次事件弄成是因为臬司和运司衙门私设税卡导致的百姓暴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