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世恒点了点头,“我来之前大佬开已经发了江湖追杀令了,本地的水陆绿营和衙役们谁敢真的给官府出力,洪门兄弟之后一定上门杀他全家!”
这就是洪仁义的巨大优势!
以前的乡绅带兵能力有限,事情闹大了没有足够的武力去镇压,因此他们也怕事情搞大。
但洪仁义手里捏着义字营一百多军官种子和三个民团,他压根不怕。
此外大多数乡绅无法驱动洪顺堂这样的底层江湖人,但洪仁义可以,只要陈开配合,他朱虞侯就跟洪顺堂大佬没什么区别。
有了这些,广州府的黑白两手,洪仁义都捏住了,完全处于不败之地。
正在这时,岳父韦绍光走了过来,对洪仁义说道:“光靠洪顺堂不一定完全保险,你给我十支短铳,三十支长铳,我让你惠州的蔡师兄过来。”
“他本就是在罗浮山中做无本买卖,就算被官府抓住,一般也很难查到你头上来。”
“那就麻烦师父了,蔡师兄他们精于小队作战,说不定确实比洪顺堂的人更合适。”
此时,由于广东经济发达,各衙门都喜欢到处设卡收税,他们收不了十三行大行商的税,但是升斗小民和小商贩的,还是能收到不少。
其中最过分的就是两广都转盐运使司衙门和广东按察使衙门。
他们本来没有收取税课的资格,但是仗着职务,在多地都派有税卡,这让广东百姓深恶痛绝,也影响了洪仁义的财路。
洪仁义估算了一下,两广盐运司有四百多盐丁,但非常分散,广东盐运司缉私兵只有两百多人。
广东按察使也就是臬司衙门,有三百多人的臬司标兵,不过这些人管着全省司法,不可能用在税卡上。
所以是用民间招募的几百编外人员,也就是俗称花狗子在维持各税卡的运行。
这些家伙的存在,给广东商贸造成了极大麻烦,不但重复收税,还经常没有章法,想怎么收就怎么收。
这也是洪仁义敢动这两家的底气,做的太不像话,广州府本地上下都想灭了他们。
而只要灭了这些人,就斩断了这两衙门在外的手,大大挫伤官府对省城广州以外地方的掌控。
更妙的是,等打掉这些税卡后,洪仁义就可以号召全广州府的本地实权人物来瓜分这一块。
大家统一收税,把税率降下去,既可以控制地方,又能利好商贸,还能获得名声。
完美!
至于绿营,除非两广总督调粤西的高州镇和粤东的潮州镇过来,不然本土的绿营都被渗透成筛子了,根本起不到作用。
洪仁义嘴角带笑,快步往公所前厅走去。
刚刚赶到,就看到盐运司转运同知的长随正焦急地等着他。
“大人,大人,这可跟洪某无关啊!”洪仁义在门口站了一会,做出无力的样子,被人搀扶着走了进去。
同知长随一见这样子,心都凉了半截,但不得不硬着头皮摆出上官的姿态。
“洪社首,你的人正在四处扫荡税卡,运司大发雷霆,如果你现在出面阻止,事情尚可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