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不是清国人而是亡国奴,在这片我们自己的土地上从来没得到过国民的待遇,安得不苦!”
洪仁义连说了两个安得不苦,这是他的一贯作风,看到有为的青年,不管对方是不是会跟随他,都会上去普及这些知识。
多一个人知道,未来就多一个反抗的火苗。
“原来布朗牧师历史课上说的真的!”
沉默片刻后,黄宽忍不住说道:“布朗牧师说我们的土地被鞑靼人抢走了,鞑靼人把我们变成了奴隶,脑袋后的辫子就是奴隶的标志。”
黄宽历史上的成就其实并不低,他不是容闳这样的大才,成就多集中在医学领域,曾被外国人称为好望角以东最好的医生。
洪仁义对传教士会教授汉人这些,一点都不惊讶,不挑拨矛盾,如何制造裂痕趁虚而入呢。
只能说心是坏的,但事情干得非常棒。
“布朗牧师说得对,我们都是亡国奴,都是鞑奴治下的奴隶,这世界上岂有奴隶能过上好日子的。”
黄宽点了点头,似乎很赞同洪仁义的话。
容闳则小心翼翼看着洪仁义,有些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半晌后才拐弯抹角的说道:“我听说几个月前,有人在对面的信国公祠写了一篇祭文。
曰:胡元已朽,新寇裂我海疆;冠裳虽易,正气岂分古今?”
洪仁义哈哈一笑,“没错,那个人正是我!”
容闳立刻对洪仁义施了一礼,“万马皆喑唯洪先生振鬣长鸣,难怪先生能做得这样大的事业。
与先生比起来,我一十七岁还碌碌无为,连家人的困苦都不能解,真叫一个无地自容。”
洪仁义拍了拍容闳和黄宽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各人自有缘法,亦自有擅长与不擅长,你们年纪轻轻,怎么能如此妄自菲薄。
纵然一时看不清前方,亦不要气馁,反而更要加倍努力学习,苦心人天不负,终有出头的那一天。”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但容闳和黄宽却觉得很提气,因为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
“好好学习吧,认真学习到你们能接触到的所有知识,因为你们是幸运的,还有知识为你们打开眼界,为你们改变未来。”
“说不定等你们学成归来,这天下就有你们施展才华的舞台了。”
“鞑奴对我们的压榨不会长久的,我们汉人几万万,总会有英雄奋起,来改换这天地!”
容闳和黄宽听了,丝毫没觉得只大他们几个月到一年的洪仁义是在老气横秋的装模作样。
特别是容闳,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洪仁义,“若是有那么一个英雄,我容闳一定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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