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小小年纪就要远渡重洋,自此身边也没有家乡人在,于是想看看你们还有什么需要没?”
洪仁义这话,让容闳和黄宽有些莫名其妙,他们之前也不认识洪仁义,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是什么意思呢?
洪仁义当然知道很突兀,可是突兀也得做啊!
容闳这名字既然他穿越前就知道,一定是非常有能力的,大家又是广东老乡,等到学成归来收为股肱多好。
好在洪仁义也准备送人来布朗牧师这学习,正好有借口。
“当然,这个好处不是白给的,我已经跟布朗牧师说好了,他回国的时候,会帮我带十五个跟你们差不多大的同学一起去弥利坚。
最多半个月,他们就会到香港跟你们一起学习英语、经义等其他知识,到时候两位老弟要多多帮助他们一下。”
容闳和黄宽两人这才放心下来,原来是有事找他们帮忙。
“听说你父亲去世后,一直是母亲在苦苦支撑家里的一切。”洪仁义随口问道。
“家母确实很辛苦,但也不是她一人在苦苦支撑。”容闳听到洪仁义问话,赶紧放下吃了一半的叉烧包,擦手擦嘴之后才回答。
“家母身体一直不好,父亲去世后伤心过度就更差了,是以只能干一些不需要重体力的劳动。
这些年家里的事一直是大哥在撑着,家姐嫁人后,姐夫也多有帮衬。”
容闳有一哥一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提及家人,这位十七岁的少年郎有点眼泪花花的。
“为了我安心读,家兄承担起了一切,二十有三了还未成亲,家姐因为帮衬颇多,婆家那边也有些怨言。”
“洪先生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可否为在下指一条明路,我要如何做才能使家人摆脱贫困?”
“是啊,洪先生,为什么我们大清百姓就要过的这么苦?”一旁也黄宽也放下一份糯米鸡,眼中全是迷茫之色。
“我自记事起就没见过阿爸、阿母。”
“家姐说阿母在我几个月时生病因为没钱买药活活拖死了,阿爸被官府抓去休水渠,从山上跌落摔死,官府连安葬费都不赔。”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过得这么苦?”
黄宽显得非常难受,小小年纪脸上竟然就有了一种洪仁义穿越前从未见过的愁苦之色。
听了他们的疑问,洪仁义放下手中吃食,对着容闳、黄宽两人招了招手,把他们带到了船头。
洪仁义指着香港岛对面的九龙半岛长叹一声,“大好河山,陷于鞑奴之手已经两百年了,我们华夏贵胄沦为亡国奴也逾两百年了,生民安得不苦!”
“岂止你们苦,我也苦,天下何人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