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时候,洪仁明听到了熟悉的号角,他三步并作两步窜出家门,果然看见一杆义字大旗,正飘扬在祠堂。
“阿伯、阿姆,我不吃了,总文回来了,在召我去呢!”喊完,洪仁明背上击发枪,头也没回的就出门了。
“你啥时候再回来啊,阿姆做的酿肉你还没吃呢?”
“出去打仗不要怕死,那是给咱洪家创基业呢!”
母亲听了,愤怒的瞪了父亲一眼。
父亲则压根没看见,他痴痴望着洪仁明远去的背影,嫌弃的拍了拍自己有些不灵便的腿,好像自己的灵魂也跟着一起飞走了一样。
“嚯,好一彪雄壮的人马!”官禄布村洪氏祠堂,老族长眼睛都笑的只剩一条缝了。
他看着护卫洪仁义回来的十几个义字营弟兄,看着祠堂门口的高头大马,激动得手脚都开始顺拐。
“好啊,好啊!”老族长这看看,那瞅瞅,指着祠堂外的拴马石极为感叹地说道:“六十年了,当年我阿公打的这些拴马石,终于起到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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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做主位!”老族长拉着洪仁义的手,硬是把他按在了祠堂那张老八仙桌的主座上,洪仁义带来的东西,也被堆在了他附近。
让洪仁义坐下之后,老族长走出祠堂把手一挥,非常有气势地喊道:“今天是六房阿义回来祭祖,给各房都带了礼物,咱们按老幼尊卑排好,一房一家的进来领。”
你别说,这种感觉还真不错,衣锦还乡,也不过就是如此了。
一家家进来的,全是洪仁义的至亲,那种在亲人面前得道升天的感觉,即便洪仁义是半路夺舍”的,也感觉一阵阵腾云驾雾。
那种羡慕嫉妒又带着希望自己沾光的情绪,绝对是在外人身上感受不到的。
而洪仁义现在也才发现,官禄布村洪家有多穷。
除了少数几家之外,大多都在贫困线上下挣扎,许多家七八口人只能凑出来一身还算过得去的衣裳。
当然,这比广西的穷苦兄弟们每年都要经历一场饥饿,三五年就要卖儿卖女的日子,还是好多了。
发完了东西,集体跪拜了祖宗,老族长洪镜辉仿佛焕发了第二春,整个人看上去极为兴奋,洪仁义都有点怕他乐极生悲猝死。
祭拜完了祖宗,就在祠堂外面摆起了酒席,洪仁义和老族长等一群人自然是在正堂里屋。
“没白活,没白活,这辈子值了,死了也能昂首挺胸去见祖宗了!”老族长洪镜辉连连感叹,感觉洪仁义发达了跟他自己儿子发达了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