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洪仁义的这番话对于史大全这种人杀伤力不算太大,杀伤力最大的恰恰是史朴这种人。
因为他们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还经常会觉得自己怀才不遇,没有出将入相。
“道光十六年(1836)恩科进士以来,我八年做了六个地方的知县,苦活累活要命的活都是我干,却始终不得寸进。”
史朴小声嘀咕着,他没有什么背景,在广东官场公认的老实人,凡是上官哪里的事情不好办,派史朴去就是。
不过到了升官的时候,史朴较清廉没有钱送大礼,不会巴结上官没人关照。
更重要的是,他这样有才能的老实人,经常会被上面领导扣住不放。
比如去年罗定州知州出缺,史朴曾非常有希望升任,结果上一任潮州知府因为史朴非常好用,不舍得放他走,稍微拖了一拖,史朴的升官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想起这些,史朴心里一阵烦闷,他今年四十七了,在拖下去就该告老还乡或者说不定哪天就死了,他父亲就是四十九岁时没的。
史朴越想越难受,他还想出将入相,给健在的老母亲挣一个诰命呢,难道人生就止步一个七品知县吗?
“哼,君子以待天时,达人见机而动,朱虞侯,你是想说你就是天时,你就是那个机会,让别人随你而动是吧。
那史某就来会一会你,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这本事。”
正在赶回东平公社的洪仁义不知道自己又在不经意间改变了历史。
历史上红兵大起义之前,因为广东局势紧张,正在丁忧的史朴被夺情启用南下,以同知衔负责镇守猎德炮台。
陈开正是因为率重兵猛攻不下猎德炮台,继而不能以精兵突入广州城,导致士气受挫,大军不得不分为三股离开,最后被满清逐个击破的。
回到东平公所,洪仁义没有食言,先给义字营的弟兄们办了庆功大会。
然后亲自下厨,来给在新安县时坚守岗位以及坚持没有饮酒的弟兄们做了一顿美味饭食。
罗大纲、大头羊、林伯善等人这时候才有些汕让的过来,洪仁义这次可没给他们好脸色。
特别是韦门兄弟会的林伯善,这位林师兄作战勇猛,还有一手好射术,是义字营里面枪法可以排进前十的存在。
但个人意志力实在是薄弱,贪吃好色好饮酒还爱赌博,除了不抽大烟以外,吃喝嫖赌四毒俱全了。
“军律中曾有规定,外出任务时,任何情况下,除非上报主官准许,否则绝不可饮酒。
那晚在新安县,我们人生地不熟,万一官府有一二勇将星夜突袭,我们酩酊大醉,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洪仁义的斥责,罗大纲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虞侯,我心里有数呢,半斤酒在我罗阿旺这不过就是漱漱口而已,绝不至于醉的不能战斗。”
大头羊也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虞侯你就放心吧,官府中绝没有那等勇将,有也在五年前被英夷给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