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每年就给老子千把两银子,还想老子去淌这趟浑水,没见南海县差点都回不了老家吗。
那姓乌的,姓蔡的几个破武夫,每年跟老子这个正牌百里侯拿的一样多,现在就该他们拼命了。”
赵知县拿着一本曲谱,美美滋滋地看着,时不时还跟着哼两句帝女花的调子。
“雅、美,这是大家啊,把这昭君出塞的曲调挪到这里竟浑然天成,不见雕琢。”
“东主,咱还是走走门路换个地方吧,这广州府眼看就不是安生地方了。”幕僚陪着说笑了几句后提醒道。
“而且咱们也不能什么都不管,得让城防绿营的乌把总、鹿洞司的蔡巡检他们动起来。
他们打得过,那是老爷从容调兵,扑灭刁民暴起。
他们打不过,那是他们这些武将枉顾皇恩,久疏战阵,正好参他们一本,让他们把黑锅给背了。”
赵知县停下吟唱,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告诉李主薄,立刻赶到县衙大堂,老爷我要行文给乌把总、蔡巡检,让他们迅速赶到和祥堡探查不法!”
青龙帮正堂,一百多帮众守得面如土色,他们虽然打死打伤了洪顺堂一二十人,但对方攻势不减没有退走的意思,显然要把他们一鼓作气拿下。
正堂外面,陈开也黑着脸。
一个半时辰了,从天黑打到天色大亮,却仍然没能攻进去,好几次翻过围墙快要站稳脚跟,又被打了回来。
陈开看了一眼青龙帮正堂的高楼,那里居高临下将下面的情况一览无余,自己不管如何调兵,正堂内防御的青龙帮匪众总能及时赶到堵截。
“把这些家具都点燃,用火烧,把墙烧脆后直接撞烂杀进去。”
既然翻墙过去不行,那就撞墙进去。
而陈开这边没什么进展,乌把总和蔡巡检也没什么进展。
他们是不想有什么进展,拖拖拉拉拢共三四公里的路程,硬是快四个小时还没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