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仇不能就这么算了,害死老苏的不仅是官府的爪牙,更是这个腐败肮脏的朝廷。
走吧,咱们去拜见李公,他是下江洪门的龙头,自己人中出了叛徒,这事他得管。”
三姐说着又坐上了马车,但随即再次跳了下来,“老广,你找个附近信得过的兄弟,去把那板车上的尸首给安埋了。”
老广有些不解地看着三娘子,随后下去安排了。
三娘子则回想着那个少年的模样,如果日后有缘再见,说起此事若少年颇为感激,那就是个可以结交的豪杰。
如果他毫不在意,他日江湖相见,就要多几分警惕。
洪仁义从西江中游出来,上岸就把自己脱得只剩一条犊鼻短裤,再摸起一块石头用衣服系上,直接沉入江水中。
随后一个摇着小船的疍家小娘就从下游上来,亲热地把着他的手,宛若迎接自己情郎一般。
周围人丝毫没有怀疑,甚至还有人吹着口哨打趣。
进了疍家的小船,洪仁义再次换上早已准备好的衣裤,转移到第二个疍家船上,一个小时后就出现在了珠江口的大蚝沙岛上。
任满清官府的衙役再是本地人,也无法追踪到洪仁义。
因为疍家人在此时自成一系,他们不能上岸,被视为贱民,极为封闭、抱团,对外人非常警惕,尤其面对官府的时候。
“温师兄多谢了,黄师兄送了我一头整猪,咱们一人一扇,晚些就送过来。”
温师兄肤色黧黑,但手脚因为长时间泡水有些发白,他听到洪仁义要送他猪肉赶紧摆了摆手。
“师兄弟之间,休要说这些,再说你送我猪肉,很容易让人察觉。
师父当年不列我入门墙,就是为了避免别人说闲话,你快走吧,越早离开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