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四年前,家里染上疫疾,三姑婆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孙子都没了,只剩下了这个小孙女。
夫家那边觉得他们家不吉利,不肯养着三姑婆,又想谋夺三姑婆家的家产吃绝户,便不断撺掇她回洪家。
洪家自然不肯接受,哪有出门几十年的姑娘回来吃娘家的道理。
双方推来挡去,为此不知道械斗了多少场,各社乡耆老都来调解过,但李家上了头,声称要是把三姑婆送回去就直接饿死他们祖孙。
最后是老族长洪镜辉看不下去了,终究是自己堂姑,忍着李家给的恶心,把三姑婆接了回来。
但也就是接回来了,待遇什么的不要多想,给口吃的而已。
是以在官禄布村,三姑婆就如同一个多余的,这里是她的家,但又不是她的家。
“阿全,你以后肯定是个能成大事的,姑婆看的出来,你是个有礼的人。”
三姑婆非常满意烧肉,黑夜中她看着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的洪全,做出了精准的判断。
“有肉怎么可以无酒,阿全,不介意加一双筷子吧!”
黑暗中响起了脚步声,没等洪全去开门,冯云山推门进来了,他左手提着火把,右手拎着酒坛子。
“三姨婆,看,我爹酿的糯米酒,你最喜欢的那种。”冯云山晃了晃手中的酒坛子,三姑婆顿时眼睛都射出光来了。
洪全还是不太了解这个时代,在后世,酒这玩意甚至让人讨厌,但在这时候,酒是所有穷苦百姓在苦难的黑夜中,让他们有勇气继续生活下去的强化剂。
看到冯云山进来,洪全赶紧站起来给他拉椅子,邀请这位表哥坐下。
对于洪秀全,洪全其实没特别大的兴趣,因为这个人并不复杂。
但眼前这位可以说太平天国真正奠基者,然后又迅速牺牲的南王,洪全可就太感兴趣了。
“阿全你果然不一样了,竟然还知道给我拉椅子,以前要你学着斯文点,你都是要不耐烦的。”冯云山哈哈笑着坐下,随后便开始给三姑婆斟酒。
“你这全字给了兄长,以后别人怎么唤你名呢,以前你总是不耐烦别人叫你仁义,现在总是没得选了吧。”
上午在祠堂,洪全当众叫洪教主为洪秀全,正好洪教主又想要这个全字,自然马上据为己有,那么洪全就必须要改个名字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