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本将军的下属被人当众打到吐血,凶手却连板子都没有挨,往后金吾卫还怎么巡视各坊?遇到勋贵子弟闹事还如何管?”
韦安的态度平缓却坚定。
郭岩连忙赔笑道:“大将军,这不是判了李崇达杖八十吗?”
韦安斜眼看他,冷笑道:“所谓杖八十是怎么一回事,郭少卿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这……”
郭岩被他一句话堵得讷讷难言。
曹秉达这会已经了解韦安的态度,于是开口问道:“不知大将军意下如何?”
“判案是贵寺的权责,本将军岂可置喙?”
韦安收敛情绪,正色道:“不过在我看来,这桩案子很简单,李崇达虽是酒后激愤伤人,犯禁殴伤禁军将官也是明摆着的事实,二罪并论不能轻纵,理当判徒二年。念其系酒后失态,可减一等徒一年,准其荫赎折抵徒刑。”
此言一出,大理寺一众官员面上露出为难之色。
韦安恍若未见,继续说道:“另外,杖八十不准折赎,并责令承安侯府约束族人,余者可按贵寺拟定的判处执行。”
简单来说,那八十杖必须要打,哪怕只是走个形式,否则韦安亲自出面有何意义?
曹秉达沉吟不语,其余人更不敢吭声。
韦安再度端起茶盏,耐心地等待着。
片刻过后,曹秉达缓缓道:“大将军的心情下官理解,如此判罚并不逾矩,只是此案牵连颇广,不如让我等再行商议一番,如何?”
韦安凝望着他的双眼,不轻不重道:“本将军尊重贵寺,亦无意为难大卿,只不过此案已经上达天听,皇上不希望拖延太久。既然大卿觉得不好处置,那便将你我的意见汇总在一起,交由政事堂廷议,请相公们定夺。”
曹秉达心中一凛,见对方擡出天子,便知道其决心已定。
罢了,还是让政事堂的相公们决断去吧。
一念及此,曹秉达恭谨道:“谨遵大将军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