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槐的武功不及许临漳,眼力却不差,自然清楚徐野能将许临漳逼退半步的意义。
徐野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拳头,感受着体内气息的流动,并没有所谓大彻大悟打通任督二脉的夸张感受,但他确实隐约体悟到许临漳方才所言的真意。
镇山劲不宜一味取巧,这门绝学天生适配战场上一往无前的气势。
“伯爷,这个刚猛的路子是对的。”
许临漳上前查看方才那一拳对徐野肩膀的损伤,继而道:“伤势无碍,擦点药酒便能痊愈。”
徐野笑了笑,点头道:“我明白了,多谢许叔指点。”
贺槐和几个丫鬟都凑了上来,众人说说笑笑,气氛无比融洽。
吃完早饭之后,徐野带着许临漳和亲兵们去右金吾卫衙门点卯,而后许临漳领着几名从那七十二人中勉强挑出来的兵卒,前往宣阳坊和崇仁坊巡视。
虽说徐野大抵判断出承安侯府的目标,但他不能确保对方会这样做,万一李崇远吃错了药,非要在宣阳坊和崇仁坊这种权贵府邸遍地的区域内闹事,许临漳可以确保在第一时间消除麻烦。
徐野自己则带着六名亲兵前往平康坊。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坊内中心区域一座茶楼。
徐野挑了二楼一个临窗的位置,亲兵们在旁边的桌子周围落座。
最近他每次来平康坊巡视完,都会在这座茶楼待着,无论何处发生乱子都能在最快的时间赶过去,右金吾卫在平康坊安置的铺兵们都知道。
窗外,平康坊延绵起伏的各式建筑映入眼帘。
徐野轻轻敲着桌面,距离婚约取消已经过去十天,这些天承安侯府没有动作,他也没有闲着,一边处理了辖区各坊十余件小案子,一边让贺槐和闻栩打探消息。
承安侯李崇远在朝中和军中的人际关系,承安侯府的各种阴私勾当,右金吾卫大将军韦安和中郎将赵怀忠的底细,还有那株小白花的家世背景。
白溪晏氏是传承数百年的门阀世家,乃是南方碧江道四姓之一,晏道云这一支在数十年前迁来上京,和本宗的关系依然十分紧密,晏道云本人更成为白溪晏氏在上京的代表。
他的正妻出身于东山苏氏,已于五年前病逝,此后晏道云没有续弦,只让最宠爱的侧室柳姨娘打理后宅。
苏氏生前仅有一女晏宛书,柳姨娘有一女一子,另外几名妾室也给晏道云生下了两个庶子。
这就是那株小白花的境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