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野干脆直接地打断他,缓缓道:“你回去转告齐子修,我不会因为那一拳闹得天翻地覆,也不会举着我爹的灵位去皇宫告状,让他别那么紧张。”
石晔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
贺槐也有些意外地看向自家少主。
这句话与他以往的行事风格很不同,明面上是在自嘲,其实是明白无误地告诉石晔和他背后的齐子修,这件事不是一个帮闲几句话就能摆平的。
石晔吞了一口唾沫,谦卑道:“不知六郎要怎样做,伯爷才能消气?”
徐野挑眉道:“你说呢?”
石晔一窒。
诚然,齐子修揍了徐野一拳可以粉饰成年轻人之间的冲突,以定国公府如今的权势和影响力,京中会有很多人愿意出面和稀泥,但这有一个前提,那便是徐野本人不追究不闹大。
过去一年时间里,齐子修不止一次出言不逊,但是徐野从未表现出强硬的姿态,大多是不屑与其争执。
这反而助长了齐子修的纨绔脾性,认为徐野是软弱可欺之人,所以这次他仍旧没有当回事,不止让石晔解决这桩冲突,甚至还有更进一步的要求。
石晔这会有苦说不出,无法断定徐野的真实性情,便只能搜肠刮肚地周旋道:“伯爷息怒,此事确实是六郎有失分寸,但他并非存心和伯爷为难,而是……唉,晚生有句心里话,不知当讲否?”
徐野端起茶盏饮了一口,不紧不慢道:“说。”
石晔镇定心神,尽量委婉地说道:“伯爷,晚生听说您醉心文墨,这是心向圣贤大道,是绝对的好事,放眼整个上京城,有几位勋贵子弟能做到这一点?更遑论您是天子亲封的伯爵,有此决心愈发难能可贵。晚生斗胆说一句,无论文武皆是为大周效力,伯爷既然——”
“石晔!”
贺槐大怒,斥道:“你一介白身,怎敢妄议我家伯爷?”
徐野却摆了摆手,淡淡道:“让他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