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老侯爷在世,齐子修怎敢出手伤人?
至于石晔这种依附权贵的杂碎,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登徐府的门。
贺槐强忍着怒意,如今徐家不比当年,少主暂时还撑不起门楣,他身为大管家必须要稳住自己,一旦激化矛盾闹出更大的乱子,到时候吃亏的仍旧会是徐野。
主位之上,徐野右手托着下巴,撑在扶手之上,面色淡然地看着石晔,问道:“然后呢?”
石晔微微一怔。
秋月阁那天他不在,没有亲见齐子修和徐野发生冲突的过程,以前也只远远见过徐野几次,没有当面打过交道,但他听很多人说过,安平侯徐振庭威名盖世,唯一的儿子却是个不争气的书呆子,成日里跟一群腐儒混迹,徐振庭要是泉下有知,说不定能气得活过来。
基于这些认知,石晔觉得今天这一趟不会空手而归,他也在齐子修面前拍胸脯做了保证。
对付徐野这种死要面子的读书人,几句吹捧就能让他下不来台。
然而此刻徐野给他的感觉不太一样,虽然没有那些勋贵子弟的嚣张跋扈,却隐隐透出几分不好拿捏的气度。
石晔收敛心神,从袖中取出一份礼单,起身赔笑道:“六郎专门命人备了一份赔礼,只为化干戈为玉帛,还请伯爷笑纳。”
贺槐上前从石晔手中接过礼单,转身递到徐野手里。
徐野接过一看,都是金银之物,没有特别贵重的礼物,这不像是登门赔礼,更像是有钱少爷随手丢出几两碎银,打发那些被他欺辱过的人。
石晔谦恭地望着徐野,下一刻,他面色微变。
那份礼单又从徐野手里交回给贺槐,紧接着回到石晔的手中。
“伯爷——”
“礼,我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