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压根就没有军饷的概念,全靠抢。
顺军、西军的军饷也很难保证。
相较之下,朱慈烺算是做的比较好的了。
有银子是好事,可银子得先买饭,才能吃饭。银子不能直接当饭吃。
原本运送京畿的漕粮,全部充作军粮,再加之户部的仓储粮。
朱慈烺能保证军粮的足额供应,已经算是鹤立鸡群了。
赋税里弯弯绕,朱慈烺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他有一个底线,税银可以有程度的拖欠,但税粮一粒都不准拖。
再有就是盐课银。
杨维垣一直待在两淮督察盐政,就没挪过地方。
朱慈烺给杨维垣透过风,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你能从盐政里搞来钱就行。
正是因为有杨维垣在前面顶着,朱慈烺对于盐政,就没有再继续进行赶尽杀绝式的整顿改革。毕竟前线还打着仗呢。
钱谦益这个户部尚书,不善经济,但他这个人没什么太高底线。
为了做官,他可以走李沾的门路,可以降清。
朱慈烺在上面压着钱谦益,户部的官员在下面拖着钱谦益,两头使劲,逼得钱谦益硬是将赋税收足八分的份额。
不过,你钱谦益能将赋税收到八分,就能收到九分,就能收到十分。
就算钱谦益收不到十分,户部的其他人也可以打着钱谦益的名号,收到十分。
对于钱谦益,朱慈烺还是要继续用。
外部致命的威胁还没有消除,朱慈烺不可能大刀阔斧的对内进行改革。搞得内外皆敌,不合适。
尤其是税制改革,更是个大工程。
没有稳定的外部环境,暂时还不宜大动干戈。
目前,还是要让钱谦益顶在前面。
“长叹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钱尚书心忧百姓,沉心于民间疾苦,此乃大善。”
“税者,国之基也。若无税,帑自何出?饷自何来?”
“无帑,政从何转?无饷,军从何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