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绍庭?郑芝龙听着这个名字,一头雾水。
“没听说过这号人呐。”
陆清原继续说:“严绍庭的父亲,名叫严世蕃。”
听到严世蕃的名字,郑芝龙就知道了,并且他还说出了下文。
“严世蕃的父亲,名叫严嵩。”
“合著这位严副总兵,有这么大的来头。”
“可严嵩不是在嘉靖朝就获罪了,严世蕃都被处死了。按理来说,严嵩的政敌应该会不断的打压严家的后人。”
“怎么,他们还能这么出息?”
陆清原望着郑芝龙那迷茫的眼神,随即做了解释。
“严世蕃被处死,他的儿子严绍庭发配充军。可严绍庭的岳父,是陆炳。”
“另外,严绍庭还有一个好朋友,叫李如松。”
“万历二十年,倭寇进攻朝鲜,神宗钦命李如松提督军务,李如松便向朝廷举荐了他这位好友,严绍庭。”
“严绍庭在朝鲜立下大功,由此步步高升,最后官至锦衣卫西司房掌印。”
“严云从,天启元年中武举人,天启二年中武进士,天启三年官拜游击将军。其后屡立战功,崇祯十三年,先帝钦调严云从驻防广东。”
“广东总兵的位置可一直空着呢,这一仗打完,严云从这位广东副总兵,就应该是广东总兵了。”
郑芝龙满脸惊诧,“嘉靖末,严家就被问罪了。万历二十年,严绍庭就被起复了。”
“也就是说,左右不过三十年的时间,严家便又重新跻身为权贵名门。
“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陆清原没有在严云从身上多费口舌,而是转向了浙江副总兵黄斌卿。
“那位浙江副总兵黄斌卿,是福建人,与安肃伯是老乡。安肃伯应该知道他的来头。
“”
“黄斌卿的父亲原为重庆府通判,战死于奢安之乱。朝廷便恩补其为兴华卫百户,而后便一路高升。”
“他在福建任游击将军的时候,我还和他一块率领水师,打过荷兰人呢。”
“不过,按台给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一个个的都是大有来头,莫不是,按台又想让我掏钱吧?”
陆清原没有正面回答。
“安肃伯,您的这个爵位,不过是一个流爵,仅限于您本身,不能传给子孙。”
“若是想要将爵位变成世爵,还要有足够的战功。”
“至于钱不钱的,那是安肃伯您的事。”
“广西总兵焦琏,是陕西人,久历战阵,朝廷有意将其调往南京。”
“而接替焦琏镇守广西的人选,正是这位浙江副总兵,黄斌卿。”
郑芝龙彻底明白了,“合著这一仗,是给他们镀金身用的。”
“仗打赢了,黄斌卿、严云从,两个副总兵升总兵,那我什么也没捞着啊?”
陆清原:“安肃伯此言差矣。”
“您的报酬,朝廷不是已经提前给您了吗?”
郑芝龙不以为然,“我出兵出力,还搭了一百万两白银,到头来换一个不能世袭的伯爵,怎么看怎么亏。”
陆清原笑了笑,“在大明朝,有钱没用,你得有权。”
“安肃伯可以看一看各地的士绅,有哪个家里没有出过官员?”
“家族在地方上有田有地,在中枢中有人为官,这才能活得滋润。”
“安肃伯你手握福建水师不假,可出了福建,谁还认你?”
“你福建水师的船,没有朝廷的命令,进得了浙江的海面吗?进得了广东的海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