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四人开始登船。
福建水师的旗舰上,陆清原同郑芝龙同时登船。
到了海上,就是郑芝龙的天下了。
他气定神闲的站在甲板上,一脸的轻松。
也无需过多交代,下边的官兵都是熟手,驾船航海,轻车熟路。
“给浙江水师、广东水师打旗语,他们不熟悉这里的海况,让他们跟着咱们的船走,别偏航了。”
事先,三省的水师早就通过气了,郑芝龙出于谨慎,又让人去提醒一遍。
毕竟海上不比陆地,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谨慎些,总是好的。
万一真的出了事,福建水师已经尽到了义务,也怨不到郑芝龙的头上。
见陆清原走来,郑芝龙说:“按台到福建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出海吧?
陆清原点点头,“是啊。”
“我是浙江平湖人,海边没少去,也乘过海船。可领水师渡海作战,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郑芝龙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按台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
“风暴已经过去了,最近这段时间,海面是风平浪静。”
“东番岛,我去过不止一次。上面的人,有渡海过去讨生活的汉人,有沿海常见的荷兰人,更多的,还是未开化的土人。”
“我同荷兰人打过交道,他们在西洋的地盘,还没有我大明朝的一个省大。”
“人口,自然也不会多到哪去。飘洋过海跑到我大明朝周边的人,更是少的可怜。”
“我也打听清楚了,东番岛上的荷兰人,也就几千人。”
“单以我福建水师之力,就能灭他们几个来回。更何况,如今还有浙江、广东两省水师协助。”
“不是我看不起荷兰人,这一次,我大明朝真的是杀鸡用牛刀了。”
陆清原听出了郑芝龙话里的意思,这家伙是在埋怨朝廷。
埋怨朝廷派来了一个监纪副总兵王祥,又调派浙江、广东两省水师前来,好像是有意在震慑那般。
“三省的水师,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郑芝龙瞟了一眼陆清原,知道他有话要说。
“安肃伯可知,朝廷新委任的福建监纪副总兵王祥,是什么人吗?”
“听说这位王监纪是四川人,武举士出身。”
陆清原卖了一个关子,“远不止此。”
“安肃伯想一想,如今朝廷上,谁是四川人?”
郑芝龙想了想,“安庐巡抚张亮?”
“再往上猜。”
郑芝龙忽然明白了,“王应熊王阁老?”
陆清原点点头,“新任福建监纪副总兵王祥,正是王阁老的仆人。”
郑芝龙轻蔑不已,“一个仆人都能安排成副总兵?阁老的名头,还真是好使。”
陆清原淡淡一笑,“王祥的这个副总兵,可不是靠王阁老得来的,而是他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天启朝,王祥就从军了。后在平定奢安之乱中,屡立战功,崇祯六年,他就高升参将了。”
郑芝龙听罢,原本的轻视,弱去大半。
“看来,这位王监纪,是个人物,我得和他多亲多近。”
陆清原问:“安肃伯可知,那位广东副总兵,是何许人也吗?”
郑芝龙挠挠头,他不是不想知道,而是他在朝中无人。很多事情,他没地方知道。
“按台,我的事情,你也清楚。你就别卖关子了,有话直接说吧。”
“广东副总兵严云从的父亲,名叫严绍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