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还没有免去你的官职,本阁便还以官职相称。”
“从你的动作来看,你已经知道自己闯下了塌天的大祸。”
高梦箕叩首在地,“阁老,下官自知罪责难逃,只求速死,以赎罪孽。”
王应熊:“死不死的,以后再说。”
“就问你你一句话,这个王之明的事,你知不知道?”
“回禀阁老,这个人,下官见过,具体的情况,下官已经详细向法司说明了。可下官将人送到苏州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
“至于这个人招摇过市,搅闹风云,下官一无所知。”
王铎语气一冷,“一句一无所知,就想把事情都遮过去吗?”
“下官不敢。”
“知道不敢就好。这个穆虎是你的仆人,无论如何,你都是罪责难逃。”
“把人都带下去吧。”
史可法诧异的看了王铎一眼,这还没怎么审呢,就把人带下去?
王铎明白,假太子案,是纯纯的和政治性案件。
皇帝又是整顿盐政,又是整顿税务,又是设立宣传司监管舆论,把江南弄得是外酥里嫩。
假太子案,就是江南对皇帝反击。
既然是政治性案件,审得差不多,有那么回事就行了。
最后的结案,还是要看皇帝的意思如何。
不然,审的越多,错的越多。
这边,锦衣卫掌印许达胤直接摆手示意锦衣卫将人带下。
史可法不好再说什么,“那就整理案卷,三法司将拟罪结果附上,一并呈到御前,请圣上定夺。”
乾清宫,大学士史可法、王铎、王应熊,东厂提督太监邱致中,锦衣卫掌印许达胤,向皇帝汇报审问情况。
朱慈烺翻看着审讯口供,“这个闹得满城风雨的王之明,是建奴派来的细作?”
史可法、王铎,二人是东林中人,不好回答,还是王应熊回禀。
“启禀皇上,臣同三法司审讯后,认为这个王之明就是建奴故意派到江南,散播谣言,企图动摇我大明江山社稷。”
朱慈烺清楚,假太子案的背后,就是江南对于自己一系列动作的报复。
但是,查不着人。
王之明被安置在苏州府,苏州府户籍在册人口就有二百多万,实际人口更多。
江南数百万人口,一传十,十传百。
这种事关太子的秘闻,不需要刻意的传播,就会不胫而走。
朱寿图的案子,事关朝廷军事战报,寻常百姓接触不到,背后的煽动者,有迹可循。
但王之明就在民间,而且大摇大摆的招摇过市。
像《五人墓碑记》那种群体性事件,发生了暴力冲突。动手了,就能找出带头者。
而这种动口不动手的事情,且没有任何纸面文字,没有痕迹,根本就查不到背后煽动之人。
历史上的弘光就是这般为难。
朝堂上,都知道太子是假的,可民间依旧议论纷纷。
有些别有用心之人,直接借假太子案,来抨击弘光皇帝。
如今的局面,亦是如此。
王应熊给出的结论,是最佳的解决方案。
王之明是建奴派来的细作,故意散播谣言,为的就是扰乱视听,动摇大明朝的江山社稷。
唯有将王之明定性为建奴细作,才能尽快平息民间舆论。
政治,本身就是妥协的艺术。
朱慈烺在江南拿了那么多的东西,人家报复回来,很正常。
“那就这么办吧。”
“另外,告诉户部,这个月,把该收的赋税,全都收上来。”
“还有,礼部宣传司,该紧的,也要紧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