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王铎口上答应,却是迈步向旁边走去,与那少年拉开距离,以确保安全后,这才开口。
“我在北京端敬殿中侍班三年,按例考满升荫后,便无缘再教导圣上。可对于圣上音容,记忆犹新。”
“大目方颡,高声宽颐,厚背首昂,行步庄,立度肃。”
“这一点,新乐侯、遵化伯应当清楚。”
刘文炳、巩永固齐齐的点了点头。
王铎:“我问堂下,太子殿下讲书时,位于何殿。本应是端敬殿,他回答的却是文华殿。”
“新乐侯、遵化伯,一路护卫圣上抵达金陵,今上本就是毋庸置疑的天命所归。”
“侍奉东宫的孙有德孙公公,内廷、外廷认识他的很多,也做不了假。”
“新乐侯、遵化伯、邱公公,还有很多的官员,都曾有幸目睹过圣上于潜邸时的音容,却无一人识得此僚。”
“这就够了,也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审问了,这个人,就是假的。”
锦衣卫掌印许达胤看了一眼史可法,而后朝着门外喊道:“来人。”
“在。”两名锦衣卫走进。
许达胤一指那少年,“把这个欺心逆天的恶贼,拿了。”
那少年额头上,肉眼可见的有汗淌下来了。
许达胤看向那少年,“你既然知道那么多宫中的事,想来你也应该认得我这身衣服。
“”
“堂上坐着的,皆是阁部重臣。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免得,自讨苦吃。”
这时,王铎已经坐回堂上,紧紧的盯着那少年。
那少年害怕了,“小人明白”
许达胤打断了他,“跪下回话。”
那少年看了看左右两侧站立的锦衣大汉,膝盖一软,着了地。
许达胤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小人姓王,名之明,北直隶保定府高阳县人。家父名纯,家母徐氏。”
“宫中的一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人是故驸马都尉王昺的侄孙,因此听家中长辈说起过一些皇宫中的事。”
“是谁让你假扮太子殿下的?”
那少年:“闯贼进了北京城,小人为躲避战乱,便南下逃难,路上遇到了穆虎。”
“小人本想跟着穆虎求一条活路,可穆虎窜弄小人,说可以假冒太子,谋取利益。”
“小人拗不过他,且还要靠着他生活,只好答应。没想到引出这么大的乱子。”
说着,那少年连连叩首,“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许达胤问:“只是穆虎指使你的,没有其他人指使?”
“只有穆虎指使小人。”
“荒唐!”左都御史张慎言厉声喝斥。
“穆虎不过是鸿胪寺少卿高梦箕的仆人,他没见过太子殿下,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指使你假冒储君!”
“据穆虎的交代,是你自己主动说长得像太子殿下,这才引得穆虎生出邪念。”
“你这顽童,为了脱罪竟颠倒黑白,属实可恶!”
史可法卡看了看两旁记录的官员,“都记下了吧。”
“记下了。”
“把高梦箕、穆虎,带上来吧。”
锦衣卫掌印许达胤挥了挥手,就有锦衣校尉将人带上。
高梦箕扑通就跪在地上,穆虎跟着跪倒在地。
“高少卿。”大学士王应熊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