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祖配合着它,从一边墙上取下一只鞭子,甩手鞭尾一带将瓦罐抽翻。
瓦罐的盖子一下摔开,蛇祖就看到罐子里露出一团奇怪的类似鸟绒的灰色东西。
见到那东西的一瞬,蛇祖大惊失色,身体飞快后撤到窗户边上,牙齿一咬,更多绿色的蛇从他腰间飞落,将那只瓦罐团团围起来。
紧接着蛇祖一把掀开藤窗扇,舌头一卷翻出哨子,连吹了三四次急促的哨声。
这是非常紧急的警告哨声,代表遇到了极端的危险。
很快外面传来两段回应的哨声。
蛇祖这才回身,做出一个随时能弹射而起的半蹲姿势,单手有节奏地敲击地板,同时另一只手甩鞭,鞭尾破空“啪”的一声撞击在侧翻的瓦罐底部。
瓦罐被抽得跳了一下,重新落在地上时,从里面那团灰绒中探出两簇彩色的触腿,下一秒,触腿一抖,它的整个身子从瓦罐中闪烁着爬出。
那是一只五彩斑斓的奇怪虫子。
那东西下半身长得像蜈蚣一样,比蜈蚣细,但是它前面的腿非常长,像两片手或者头冠一样,又长又繁,可以在身体的两侧张开,它的下半身有数不清的腿,因为它浑身能映到光的壳甲都在闪,每一截甲片显出来的颜色都不一样,多盯几眼人的视线便会出现重影。
这种浓昳的艳丽就好像做图像处理时将色彩的饱和度调爆了,每一次鳞甲的蠕动都像是故障的电视机彩条画面在疯狂闪动。
吴邪简直惊呆了,自然界中竟然还有这么张扬的虫子。
正惊讶间,就看到那虫子立起了上半身,上半身的触脚全部张开,就像孔雀开屏一样,有薄扇那么大,使得虫子的头部看上去形态极度夸张。
那股扑面而来的自信气势刺激到了红蛇,红蛇高昂起上半身,颈部的褶皮一下撑开,如飞行翼装一般从蛇祖肩膀上飞下来,从那虫子的头顶飞速掠过。
吴邪的视角就在红蛇身上,但他根本没来得及捕捉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那让人眩晕的色彩在眼前放大不足一刹,红蛇便已经稳稳落在虫子正后方,并折身回来继续虎视眈眈地紧盯着斑斓虫子。
斑斓虫子的半边触脚弯折下来,颤颤巍巍了几下才抬起。
也是这时,吴邪才意识到方才红蛇在与虫子交错而过的刹那间便已与那虫子完成了一次试探性交手,并将自身毒液注入了一些。
这蛇可真勇啊,吴邪惊叹,那虫子肉眼看着都浑身毒性爆表的样子,它居然直接就咬了一口上去,万一自身毒性比不过可怎么办。
蛇祖显然也被红蛇突然的攻击行为惊到了,因为他并没有对红蛇下达命令,红蛇是被那只虫子挑衅到这才自发做出了展示自己实力并尝试击杀对方的行为。
但是很显然红蛇和虫子的毒性相当,所以并未造成严重伤害。
不过依照吴邪的感受来看,那只虫子的毒性可能要略逊一筹,同样被虫子咬到的红蛇精神相当亢奋,并没有像虫子那样软下去一瞬。
而红蛇在发现自己的毒素无法做到一击必杀后,立即做出了驱逐的动作。
斑斓虫子原地抖动着转身,它被红蛇激怒了,头两边的触脚张得更大,颤动间发出扑簌簌的摩擦声。
红蛇“噗呲呲”吐着信子,昂头看向蛇祖。
蛇祖会意,牙齿磕碰,围在斑斓虫子四周的绿信蛇全部昂起了头部,同红蛇一起逼近,让虫子面临四面楚歌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