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躺上去,膝盖上搭着一条毯子,听着录音机里刷刷刷的白噪音,等太阳晒得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便关掉声音,拿出分装好的小试管,捏着细细的胶头滴管,将里面半透明的液体挤入自己的鼻孔里。
毒液进入,最开始是灼烧鼻粘膜的痛感,鼻血一下就流出来,麻木从鼻子内部开始顺着整张脸爬行,最后爬到大脑里,脖子开始麻痹,整个上半身都在麻木。
吴邪记得第一次滴时他的头和胃都不适应,好在几次后便好多了,很快身体的感觉消失,大脑里开始出现各种景象。
吴邪的面前有一个人影在说话。
“诸位好汉,前面的寨子是黑彝的所在,那些毕摩住在黑彝围绕的山寨后边,那是一个四面围绕的山谷,唯一的通路被黑彝的寨子遮掩,要见到那些毕摩,我们恐怕得先得到几个黑彝头领的信任。”
话入耳,吴邪面前的人渐渐清晰起来。
“他”此刻正坐在一张很大的并排竹筏上,身边都是人,吴邪暗自数了下发现有十来个,一部分人面相看上去有些奇特,张起灵正坐在“他”的对面,靠在一堆行李上,旁边还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汉人,面容姿态都很是放荡不羁。
竹筏此刻正漂在金黄色的江水上,雨季来临,江水里混着泥沙,因而显得有些浑浊。
吴邪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川西西南山区特有的雨气,湿漉漉的,这个地方应该刚下过雨,空气里还有些没能及时退走的雾气。
天空墨云咕嘟嘟翻滚,两岸郁绿的山壁险峻如悬崖,却又不似悬崖那般决绝,参天树木长在山腰上,临近河水的部分却是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