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迅喜道:“是啊,是啊,兄弟便是得知几十位教主、帮主、洞主、岛主要前来五霸冈上,这就忙不迭地赶来凑热闹,想不到运气不好,惹到了是非。”
几人沉吟不语,他们自然也知道很多人都赶往五霸岗,期间提到辟邪剑谱,但五霸岗聚集了多少武林人物,形势之复杂,那是不用说了,自己想要独得辟邪剑谱,那不是说是否容易的事,而是根本不可能!
忖念未已,就听乔峰一声长笑,精光闪出,一声惨叫。
只见游迅脖子血流不止,流在青石地板上,惊心眩目。
几人不禁骇然色变,竟无法瞧出乔峰用的什么剑法,只觉乔峰出剑奇快无比,剑尖上仿佛映着一抹嫣红。
乔峰轻轻一抖长剑,血迹滴落,将长剑归入剑鞘,淡淡道:“这人言语不尽不实,我也被人误会得了辟邪剑谱。
唉,就是因为这江湖流言,才纷争不止。留着他,以后说不得会害我等为利而杀,如今死他一个,少却很多麻烦,众位以为如何?”
张夫人等七人对视一眼,他们对于乔峰身手本就佩服,如今见他出剑,更是暗暗凛骇,均觉:“若是他向自己出剑,自己除了引颈就戮,别无办法。”
张夫人抱拳一拱道:“乔朋友毙杀游迅,杀的好,杀的妙,告辞!”闪身出店,其余几人也都跟上。
岳不群面色异常难看,叹道:“冲儿,我们如今本就陷于漩涡之中,你为何如此,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乔峰冷冷道:“岳师傅觉得不杀人,就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难道真就不会有人说,辟邪剑谱在华山派?既然迟早要杀人,何不先杀一人以立威,以后也能少杀人!”
岳不群黯然一笑道:“话虽如此,可我岳不群可以不在乎自己教出了一个恃武凌人,胆大妄为之徒,但你破门出派,改名换姓,本就受人诟病,如今再行如此心狠手辣之举,你以后的江湖路怎么走,你以后的前程在哪里,你让为师心下何安?”
乔峰淡然一笑道:“所以我曾说我若不改名换姓,破门出派,以后还要给你与华山派惹来数不尽的麻烦呢。
现在我乔峰做事,不管是欺师背祖,心很手辣,我都不在乎。
因为我从未想过要走什么江湖路,所谓的前程,也不如我去关外牧马放羊!”
要知道,乔峰压根就没想过,要在江湖上做什么事业,所以才会破门出派,改名换姓,他此行就是想着报了岳不群夫妇的恩情,让岳不群得了这辟邪剑谱,了却谋划。
再去雁门关走一走,哪怕重游一下与阿朱当初同行之地,也远远比什么当掌门,争盟主让他更有兴趣。
若是乔峰自己,游迅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懒得理,怎会杀他?
但岳不群的思维一则陷于习武之人,就该扬名立万,出人头地,这与如今乔峰所要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二来他管了令狐冲十多年,已经成了习惯。
可如今的乔峰不是华山派弟子,一切不能按规办理,否则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了。岳不群又最讲究这个,目光又看向夫人宁中则。
宁中则道:“平之!”
林平之道:“弟子在。”
宁中则黛眉微蹙,语含薄责道:“平之,师娘知道你恨余沧海,可你刚才站出来阻止,那叫什么,叫自不量力。”
林平之满面羞愧,垂目望地。
岳灵珊不禁插口道:“这事如何怪得林师弟,你要他看着灭门仇人被人杀了,而不劝止,他心里如何过得去。”
宁中则“哦”了一声,道:“那是我错责了?”
林平之忙道:“弟子不敢!”
宁中则轻轻一叹,道:“你的心思我们不是不明白,可那些人一看就不是正路人,我们华山派与他们并无交情,谁又管得了人家如何行事?
你上前架梁,引起纷争,我与你师父师兄弟们是不是也得出手,最终岂不因余沧海与人大打出手?”
林平之急声道:“弟子当时没想那么多。”
宁中则道:“过去的事,不提了,”顿了一顿道:“冲儿,这五霸岗上恐怕如张夫人这等凶悍之人不在少数,我们出来只是为了游山玩水散散心,何必与他们照面!”
宁中则本来还觉得自己纵横江湖,也算一号人物,可她见张夫人等七人能杀余沧海,也就能杀自己,那么五霸岗上若是人数更多,无异以卵敌石,这种白白送命之举,似为不智。
乔峰目光如电,看她脸色黯然,已猜出她心思,暗道:“局势至此,我也不敢说能护住华山派。但你不去,人家难道不能来找吗?这么多华山弟子,岂是想避就能避的开的?”
但他为了还岳不群夫妇养育授艺之恩,深知华山派既然到了风口浪尖,自愿踏入险地,哪怕自己背负一切,也无所谓,说道:“岳夫人,不必如此悲观,这些人若当真是歪门邪道,大举踏入河南地界,嵩山派姑且不提,少林寺就绝不会坐视,或许局势没有那么危险。
况且,有游迅人头在此,旁人要来夺这所谓的辟邪剑谱,自当思量三分。”
乔峰心中则想:“倘若我猜错了,局势险恶无比,大不了,我就承认是我得了辟邪剑谱,所以才反华山派,想要自立门户,谁要学辟邪剑谱,跟我来,也就是了。”
岳不群叹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先用饭。”
华山派弟子用过饭后,再次启程,向五霸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