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妇人五十来岁,头发发白,满脸晦气之色,手中拿着一柄两尺来长的短刀,看她神态,似是正在向一个背刀汉子盘问什么。
那僧人身穿身披血也似红的僧衣,手拿一钵一钹,均是纯钢所铸,阳光下闪闪发光,显是一件厉害武器。
老道身材高大,手里拿着一个长约三尺的八角狼牙锤。
在道路的一边,有几具尸体,各个死状凄惨,这就难怪这些江湖人都很是听话的接受盘问了。
乔峰打量间,距离隘口已不远了。擡头四顾,忽见一条青影疾若闪电般翻山越岭而过,心中一赞:“好快的身手!”
继而觉得这身形熟悉,那不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吗?
这时就听那妇人大叫道:“牛鼻子,你哪里跑!”当即转身,与僧道两人冲过隘口。
乔峰与华山派众人自然听到了,岳不群道:“那是余观主吗?”
乔峰道:“八成是。”
岳不群眉头微蹙,低声道:“他不在青城山纳福,怎么又来河南了?”
乔峰笑而不语,心道:“你能派弟子跟踪人家,人家又岂能不知你大张旗鼓下华山,自然也想学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众人通过隘口,走了几里,看到远处几里外有一座镇甸,岳不群道:“我们先去那里用饭。”
众人进镇,看到一家大饭店,正要进入,忽闻店内传来一个苍老的语声道:“余观主,我们听说你挑了福威镖局,又雁过拔毛,想必这辟邪剑谱落到了你手里了吧?”
一个女子道:“这辟邪剑谱你早就记熟了,现在拿出来,我们就放你走路!”
众人听了这话,都想怎么走到哪里都是辟邪剑谱呢?但又有些吃惊:“莫非余沧海得了辟邪剑谱?”尤其岳不群与林平之。
门内飞来一声冷笑道:“邪门外道,以多欺少,我余沧海又有何惧!”
乔峰已经跨进店中,只见余沧海坐在店堂中端,小桌放着酒壶筷子,三碟小菜,一柄闪闪发光的出鞘长剑。
他周围散坐七人。有之前的一僧一道一妇人,还有个长发头陀,身边放着一对弯成半月形的虎头戒刀。
一个中年乞丐箕踞在长凳上,目光中颇有凌厉之色。头颈和肩头盘了两条青蛇,蛇头作三角之形,长信伸缩不已。
另有一男一女,男的瞎了左眼,女的瞎了右眼,两人身边各倚一条光色灿然,黄澄澄的拐杖,杖身甚粗,倘若真是黄金所铸,份量着实沉重。
乔峰见这些人都极为怪异,余沧海被包围,也极为气定神闲,颇有一派大宗师的气度。
那妇人喝道:“余沧海,你要找死,可不要怪我!”
余沧海沉声道:“贫道以一敌七,死又何憾。”
一个“憾”字刚出口,那妇人断喝一声:“动手!”
话落,七人身出如电,长臂吞吐,各自抓起兵刃,离开长凳,抡转如风,幻出漫空光影,盖向余沧海。
余沧海抓起长剑,青虹乍吐,寒星飞洒。
铛铛铛,兵刃相交,寒光电奔。
乔峰见这七人武学博杂,武功不及余沧海精纯,然而他们同时出手,都是余沧海要害o
余沧海剑法虽好,内力虽深,却首尾不能兼顾,只几招就岌岌可危。
蓦地,余沧海长剑颤动,和尚、头陀都发出了一声闷哼,腿上鲜血淋漓,已经被余沧海刺中,不禁跄踉退出一步。
却不料身后瞎眼男子猿臂疾舒,一杖打在余沧海右肩,当即衣服破碎,晃了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