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岳不群夫妇对望一眼,宁中则皱眉沉吟道:“左盟主武功盖世,究竟有多高,我们也不知道,可我们大概不是他的对手,更别说嵩山派势力庞大,十三太保各个了得。”
岳不群淡淡道:“其实左盟主提冲儿,这是一心要重新掀起本派剑气之争,所以说冲儿得了剑宗传承,只是内事,让我不要罚你太重,哼,他是试探插手本派内务。”
岳夫人叹了口气:“冲儿,听珊儿说,你让我们上崖,有要事禀告,是什么?”
乔峰带着他们走向洞里通道,岳不群夫妇一看通道狭窄,贸然进入,黑暗中有什么暗算,难以躲过,看向乔峰。
乔峰已经点燃火把,走了进去,夫妇俩这才跟上。
待进洞一看,夫妇俩的脸色都变得很差。
尤其宁中则满心颓然。
她以为自己的“无双无对,宁氏一剑”真的很了不起,结果给人几十年前就破干净了。而且里面有些剑招都是各派失传的。
岳不群看着这一幕,脸色忽明忽暗,眼里精光转动,始终不发一言,直到火把熄灭,三人这才出洞。
宁中则气道:“这群魔教贼子,死了也不让人安生。”
岳不群笑道:“师妹,这件事必须烂在肚子里。”
“冲儿,以你的聪明才智,这事的来龙去脉,你定然能够猜到。”说到这儿,阴森森看了乔峰一眼:“这事你再敢乱说,就是我华山一门的大罪人,大叛徒!到时候,可不要说,你我师徒之义情断义绝!”
岳夫人眉头紧皱道:“这是什么话,冲儿若是这么不识大体,还能让珊儿不告知我们,只让我们亲自来看?”
岳不群转眼看向夫人道:“我不是不信冲儿的心,只是他性格冲动,若是哪天与嵩山派对上,要是说你嵩山派早就给人破尽剑招,你们有什么了不起的,岂不是自撄其祸?”
岳夫人哼了一声,白了丈夫一眼,她知道,丈夫看似是说徒弟,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乔峰抱拳道:“弟子知道了。”
宁中则道:“你师父就是为人谨慎,咱们这位左大盟主恐怕不是你退让,就能高枕无忧的,以我的想法,大家不如轰轰烈烈跟他摆明车马,省得受他闲气。”
岳不群叹气道:“现在的我们与嵩山派可不是破脸的时候,就算这里有破解嵩山剑招的法门,可同一门功夫,不同人使出来,自有不同的境界,要是对上左冷禅,这些门道未必有什么用?
再说左冷禅这人谋而后动,你我知道他身怀嵩山派本门武功,但是否技止于此,则就未必!
总之人家蓄势已久,此刻发力,定然是心中有了极大把握,我们必须得忍,得让。因为我们华山派存续不易,承受不起失败的代价。”
宁中则叹道:“好吧,听你的!”
岳不群深深看了乔峰一眼,道:“冲儿,你让大有说给我的事,我早就知道。你猜的也是对的,可此事与如今这石洞中的事一样,都要装做不知道,你明白吗?”
乔峰知道这是指劳德诺的事,心中一凛:“这岳不群果然知晓。”
宁中则道:“大有给你说什么事了?”
岳不群看了夫人一眼:“你师娘脾性火爆,藏不住事,所以不知道为好。你如今学了紫霞功,此刻功力未足,要潜心修练,将这洞口封起来,不要告诉旁人,待时机到了,我另有打算。”说着出洞去了。
此时就听岳夫人道:“冲儿,珊儿曾和你在山上呆了一夜,是不是?”
乔峰心中一凛,忙道:“师娘,我————”
宁中则摇头叹道:“你不要怕,你和珊儿清清白白,绝无不轨之事,师娘相信你的,可她终究是女儿家,若是给旁人知道,那还得了?”
乔峰做事向来讲究问心无愧,他将岳灵珊当作妹子看待,的确是没想到这一层,唯有苦笑了。
宁中则相信徒弟对女儿敬如天神,自然不会越矩,但这事必须得说清楚,别哪天真传出闲话,坏了清誉,叹一口气,摇头走了。
乔峰不禁哑然失笑,忖道:“女人,果然容易惹麻烦,哪有武功来的好。”他这样一想,心中豁然开朗。又走进了石洞,四顾画形。
乔峰虽然将这图形看了,却未加砥砺揣摩,当下将这五岳剑派的招式,破法都演练起来。
这一练,就是数月。
乔峰不光将五岳剑派的剑法破法练全了,心中悟出许多前所未有的妙谛来。陡然看见一个崭新的境界,豪气顿生。
其实道理十分简单,乔峰武功虽然厉害,可五岳剑派能够在武林中得享大名,那也绝非幸至,这魔教十长老更是世上难寻的英杰。
这些人的武功,哪怕一般人发现,领悟两三成,也能有所建树。
而乔峰何等武功,何等见识,看武功直指法意。
天下武功家数虽有不同,但到了最高境界,却是大道相通,殊途同归。
乔峰昔日曾有意与虚竹探讨,借鉴灵宫武学,未能实现,此刻却想着以现在武功结合以前所学,熔炼一炉,创出一门兼具众家之长的神妙武功来。是以岳不群虽然没有传授紫霞神功后续功法,乔峰反而不甚在意了。
若是能够为自己量身打造一套修行功法,岂不比尽学前人来的豪气?
这天傍晚,乔峰吃过了饭,喝足了酒,正在思忖武学,蓦然星目一亮,就听崖下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步伐轻捷,越来越近,也不是本门轻功,乔峰当即起身出洞。
只见一道灰色身形挑着担子,沿着斜斜上升的崎道,如履平地一般向着高崖而来。
乔峰见他轻功着实了得,凝目一看,顿时有些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