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珊低下了头,缓缓道:“其实我爹爹这人与我娘不一样,他老是喜欢肚子里做功夫,我是知道的。我随二师哥去福州,虽是央求,可我央求的事多了,爹爹说不同意就不同意。
比如他罚你,我想修炼紫霞神功,玉女十九剑,他不都没同意吗。
可去福州他就同意了,还说让我们不要插手青城派与林家之事,我们后来去衡山,竟然在长沙遇上了爹爹,以前不愿意去想。
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很有可能爹爹也跟着我们去了福州,所以你第一次告诫我不要与林平之走的近,我就心中很怕,才对你有些恼火。”
乔峰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他何尝没有这么想过。
岳灵珊又道:“再加上回了华山,爹爹让我修炼玉女十九剑,找林平之练剑,让我得空指点等等,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他是有心撮合我俩,那时候女婿家的东西,岳父用一用哪里都能说的过去了————”
乔峰知道岳不群是想要辟邪剑谱,还想维护“君子剑”的名声,所以他一环套着一环,可他竟然忍心将自己女儿也当成利用的棋子,乔峰对这人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辟邪剑谱究竟有多了得,值得如此?
乔峰感觉岳灵珊身子都在发抖,下意识轻轻抚摩岳灵珊秀发,低声道:“小师妹,你别怕,我会永远像叔叔、像哥哥一般照顾你。
只是儿女私情,我的确管不得,因为我不能强逼一个人去爱你,更不能因为谁不爱你,就去杀了人家。
但师哥答应你,只要你不愿意去做的事,谁也勉强不了你,哪怕是师父师娘也不行!
“”
乔峰这话掷地有声,岳灵珊心中仿佛一股暖流涌动,喜笑颜开道:“大师哥,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乔峰道:“什么?”
岳灵珊娇面一红,低头低语道:“你有没有想过和我爹一样,执掌门户,娶同门师妹为妻啊?”
乔峰沉默良久,说道:“以前有过,可我这次下山,想法变了!”
岳灵珊擡首道:“为什么?”
乔峰道:“我这次下山遇上了田伯光————”
“啊?”岳灵珊悚然一惊道:“那个采花大盗?”
乔峰颔首道:“是啊,我遇上他逞凶,就跟他打了起来,结果被他跑了。
那时候我就怕,我怕得罪了他,他要是报复我们华山派的师妹们怎么办?
所以从那一刻,我就想着不能陷入儿女私情之中,要好好修炼武功,如此,遇上这种人才能除恶务尽,才能保护师妹们不受欺负。”
岳灵珊迟疑道:“你打跑了田伯光,怎么也不跟人说啊。这可是让你与华山扬名的大事啊。”
乔峰道:“这恶人名声不好,我打跑了他,难免给人猜测,是因为他在欺负哪个女子,有损人家清誉,这名不扬也罢!”
岳灵珊笑道:“大师哥,你就是我心中的大英雄,大豪杰。”
乔峰苦笑道:“小师妹,师哥我不怕什么敌人,不怕什么高手,就怕被人用阴谋算计,铸成无可挽回的大错,所以我对你确实啰嗦了些,看着也有些小心眼,你不要嫌弃。”
岳灵珊摇了摇头道:“大师哥都是为我好,我不嫌你啰嗦,我以后也听你的话,不缠着小林子练玉女十九剑了,不教他练剑了。
白天我就练内功,下午我来给你送饭,你指点我练练别的剑法。”
乔峰本来不希望她再上山,但此时却也不能拒绝,便道:“好吧,不过像这种大雪天,你不许来。”
“好!”岳灵珊满意的甜甜一笑说:“我听你的,我该下山了。”
乔峰道:“我带你下去!”他捉住岳灵珊手腕,飞身纵向崖下,走过险路,才松手道:“你慢慢走,不许施展轻功飞跑了。”
岳灵珊再向乔峰回眸一笑,轻声说了声:“好。”缓步下峰,时而回头。
乔峰含笑而立,挥手示意,目送岳灵珊消失不见,这才返身上崖。
当天黄昏,高根明上山送饭,给乔峰带了两葫芦酒,说是小师妹特意吩咐的。
乔峰问岳灵珊身体如何,高根明说小师妹神采斐然,乔峰这才放心,他怕对方因为昨夜之事,身体生病。
因为习武之人不生病则已,一旦生病,就会很麻烦。
待过了几日,山上的雪化了,岳灵珊就开始给乔峰送饭了。每次乔峰都会指点一番她的剑法,岳灵珊才下山而去。
又过了十几天,岳不群夫妇回山,上崖来了。
岳不群问道:“紫霞神功进境如何,可有什么地方需要指点?”
乔峰随意提出几个问题,岳不群一一做了解答,说道:“你能问到这几处,足见你大有进境,我很欣慰,也难怪左盟主对你念念不忘,大加赞赏啊!”
乔峰听的有些迷惑:“赞赏?”
岳夫人莞尔一笑道:“冲儿,你知道左盟主让我们去嵩山干什么吗?”
乔峰道:“莫非与弟子有关?”
岳夫人道:“多都是一些老生常谈的废话,什么魔教势大,我们应该并肩携手云云,又说冲儿你纵然真的得了剑宗传承,终究也是我华山派门人内事,击败他费师弟,也是大扬我五岳剑派威名,大家同气连枝,没必要让你在思过崖坐牢三年,他还跟你师父求情,放你下崖呢!”
乔峰道:“这位左盟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武功有多高,与你们二位相比高低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