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过牢的人,知道警察怎么跟人。”陆诚说,“让跟杜雯的人再拉远一点,跟丢也没关系。宋凯这边,我来。”
“你一个人?”
“我不靠近他,我给你们报位置。”
陆诚开始说话。
“他在杜雯东边,隔两排楼,往北走。”
“左转了,进了一条小巷,巷子口有一个卖麻辣烫的摊子。”
“他停了。”
“又走了,往东拐,前面是一个菜市场。”
邓立军的人分成了两组,一组远远地吊着杜雯,另一组按着陆诚报的位置,在城中村外围的几个路口卡位。
方磊跟在陆诚后面,一路小跑,越跑越心惊。
陆诚一次都没有看见过宋凯。
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两栋楼。
可陆诚报出来的每一个转弯,每一个停顿,邓立军外围的人在路口的监控里一核对,全对得上。
“他进菜市场了。”陆诚说,“菜市场后门出去,是一排老楼。杜雯现在在哪?”
“在菜市场西边,也往那排老楼去了。”
“他们要在那碰头。”
九点三十五分。
菜市场后面,一排四层的老楼,墙皮剥落,一楼开着几家麻将馆。
锁定的身影,停在了最东头那栋楼里。
位置在往上走。
二楼。
三楼。
停住了。
陆诚站在菜市场后门的阴影里,抬头看那栋楼。
三楼,左边那户,窗户里亮着灯,窗帘是半透明的,能看见一个人影走来走去。
一分钟之后,杜雯拖着行李箱,进了这栋楼的楼道。
“三楼,左边那户。”陆诚说,“楼道只有一个,楼顶是平的,跟隔壁那栋楼挨着,中间不到一米。邓队,楼顶留两个人,楼道口留两个人,其他人跟我上。”
“他手上可能有东西。”
“他手上有伤。”
邓立军的人很快到位。
楼道很黑,声控灯坏了,几个人踮着脚往上走,一点声音都没有。
到了三楼,陆诚站在门边,示意方磊敲门。
方磊抬手,敲了三下。
屋里的动静一下子停了。
过了好几秒,杜雯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发着抖:“谁啊?”
“楼下的,你家漏水,滴到我们家了。”方磊说。
屋里没回答。
陆诚看着视野里那个被锁定的身影。
宋凯没有朝门口走。
他在往窗户那边移动。
“他要从窗户出去。”陆诚对着耳麦说,“窗户外面是防盗网,他要爬防盗网上楼顶。楼顶的人注意。”
话音刚落,屋里传来防盗网被踩响的哐当声。
邓立军一脚踹在门上。
老旧的木门,门锁一下子崩开了。
杜雯尖叫着缩在墙角。窗户大开着,冷风灌进来,一个人影正踩着三楼的防盗网,往四楼的楼顶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