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月光透过窗户,把屋里照的一片空明。
床上的刘季忽然睁开眼。
他听见屋顶有动静。
“嚓、嚓、嚓、嚓……”
动静不大,但乡村的夜格外安静,尤其在这工业还很落后的年代,所以再小,落在耳中也十分清晰。
是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不紧不慢。
刘季一骨碌爬起身,来贼了?
他家房后有棵水桶粗的榆树,离墙不远,想从树上串到房顶,小孩有些费劲,但对大人来说不算太难。
刘季没开灯,借着月光,先瞥了眼墙上那个老旧挂钟,刚过十二点。
看了看窗外那架搭着房檐的竹梯,正要下床,忽然又觉得不对。
不论是他家那两扇一人多高的木栅栏门,还是围着院子的土坯墙,都只能防防君子,防不住小人,如果真是偷东西的贼,根本没必要费事走房顶。
也正因如此,才没多此一举把这架竹梯撤掉,一直搭在那里。
刘季盯着竹梯看了片刻,果然不见有人下来。
不是贼,看来就是有那坏心眼子的,故意三更半夜跑来吓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