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十岁那年父亲病逝,家里就剩母亲,他,还有小他四岁的妹妹。
父亲死时他娘还年轻,才三十出头,开始那两年,半夜总有人上门骚扰,翻进院子闹出些不大不小的动静,每回他娘都拉开屋里的灯,手提菜刀隔着门破口大骂。
刘季对此记忆深刻,可此时让他奇怪的是,随着他越长越大,这种事已经很多年没再有过,怎么今晚又来了?
莫非是有人眼气他考上了大学?
就在前两天,刘季刚收到一所全国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这个年代,一个农村娃想考上大学绝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还是全国重点。
孤儿寡母困顿日子过了八年,眼瞅着就要翻身,确实会让一些心术不正的人眼红。
刘季伸手撩开身上的被单,轻手轻脚下了床。
以前他娘只是护着他们兄妹,隔着门把人骂走,从来不敢出去看外头的王八蛋是谁,如今他早已不是那个十来岁的小孩,又有人欺上门来,当然要去看个清楚。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西瓜刀,又拿起床头的手电筒。
先去另一头屋里看了看,母亲和妹妹还在睡着。
大概是前两天那张录取通知书带来的喜悦太过强烈,母女俩这时睡梦中都还带着笑。
刘季来到堂屋,轻轻拔出门闩,拉开门,又小心翼翼撩开用挂历纸自制的门帘,拧身出去,没弄出半点声响。
月光照在刘季身上,他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打着补丁的大裤衩,将近一米八的个头,身材十分匀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