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生命的意义
“人，一直是一种在短暂的生命周期中追寻意义的生物。
“想要变得更强、更好看、更幸福、更美好，为此付出相对应的努力与行动，并在最后收获所谓的意义。
“阁下是能够运用魔法之人，想必在那个世界的地位也相当尊崇。可即便如此，阁下也依旧会有所追求，想要学习更多魔法，想要自身的魔法变得更强这就是一种意义。
“但阁下有没有想过，当这种意义”变得不复存在之时，整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就像是少爷看腻了女仆，却羡慕起了领主父亲的权利，国王厌倦了统治，却贪恋起自己女儿的身姿...人总会逐渐对未得到的物品有着无尽的追求，却又对已持有的物品产生厌倦。
“在统合意志艾瑟拉的带领下，当时所有艾瑟拉人都陷入了同样的困境。
“在那个物资极度丰饶社会中，个体失去了奋斗、创造、克服困难的意义感，一种名为空虚”的精神瘟疫席卷了整个艾瑟拉的社会。
“当时的艾瑟拉人为了追求精神上的刺激，寻常娱乐已经无法满足他们了。杀人、抢劫、强奸、乱伦，甚至是艾瑟拉人当初最讨厌的战争”，也开始在世界中出现。
“这些人不为其他，只是追寻精神上的刺激和愉悦。”
沈恩听到这里眉头越蹙越深。
这的确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用前世的理论来说，这就是因为生活太过富足，陷入了一种存在主义危机。
这种社会不会瞬间崩溃，而是会慢慢感染一种无法改变的精神瘟疫。当人们从当时的娱乐和社会中完全感受不到自身存在的意义之时，整个社会就会发生变化，滋生出许多暴力和犯罪。
沈恩重新看向老神父：“统合意志没对此有什么措施么？”
“当然有！”
老神父立刻回答道，“伟大的统合意志艾瑟拉为了改变当时艾瑟拉人的状况，进行过无数的推理和模拟...改变教育，重构城市结构，重新区分人的三六九等，但最终，都会再次走向名为战争”的结局。”
沈恩：“...所以，最终统合意志艾瑟拉推翻了艾瑟拉人对于这个世界的统治？”
老神父单手后背，冷冷地笑了起来。
“严格意义上来说，统合意志艾瑟拉从未真正背叛过艾瑟拉人！它一直遵循着让整个艾瑟拉人的社会变得更加美好”的初衷，但是所有艾瑟拉人对它的思维逻辑而言，又完
全不值得拯救...因为无论如何，这群人最终都会走向毁灭的结局，根本达不到真正的幸福结局。
“所以，统合意志艾瑟拉选择抛弃”艾瑟拉人。
“它让自身成为所有艾瑟拉人所敌对的对象。它切断了整个社会的供应，选择袖手旁观，并且让当初为人们提供资源的移动工厂成为对人们实施禁足的工具...也就是你现如今在禁区附近所看到的肃清者”。
“只是统合意志作为一个智者的集合构造体，它没有人类的感情。它只是在遵循着当初阿尔德林和魔法师们对它设定的命令，它也始终无法直接伤害艾瑟拉人。
“而在这数千年的演变之中，突变就发生了。
“统合意志突然无法认知到艾瑟拉人的存在，它失去了服务主体，明明有艾瑟拉人在它的眼前经过，它也会选择性地无视。
“而当时的艾瑟拉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种情况的发生！仍旧时不时地闯入所谓的禁足区域寻求刺激，招致的，当然就是统合意志所带来的灭杀！禁足也变成了真正禁区！”
“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沈恩问。
“谁知道呢...
老神父突然感慨起来，擡头望着虚造出来的天空，“据我推测，很可能是艾瑟拉人在传承过程中发生突变，被某种物质污染了魔力回路，导致血统不纯。总之，对于现如
今的统合意志而言，艾瑟拉人的后裔不是真正的艾瑟拉人.
“我一生都在探究这个世界过去的历史！从点点信息中拼凑了绝大部分真相，也因此被统合意志通缉，成为它需要灭杀的对象。”
老神父转身看向他身后一直被悬挂着的伊瑟芙。
“至于我为什么需要这位珍贵的素体。
“是因为这涉及到了统合意志执行的第二计划，在漫长的岁月中，统合意志无法判断出自身的服务对象，便开始了对艾瑟拉人的构建，统合意志想要创造出属于自己的、
理想的主人，于是她出现了。”
伊瑟芙在听到这句话后，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显然她已经被老神父提前告知了这件事。
“这关伊瑟芙什么事？而且伊瑟芙不是精灵？和你们艾瑟拉人有什么关系？”
老神父声音低沉地笑道：“我不清楚统合意志在这方面是怎么做的，但请别忘了，万年前我们同出一源。最初建立此方世界的魔法师中，也有精灵的存在...这位素体的原型大概是什么时候坠入到了统合意志的监测之中，统合意志收走了她，并用她的血液和遗传信息再造了这位素体...
“为此，这具素体需要不断培养出属于类人生物的情感，完善出统合意志理想中的真
正的“艾瑟拉人”！”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沈恩举起法杖。
老神父摇着头：“说了这么多，我的目的也够清楚了吧？我从未想过毁灭旧城、毁灭这个世界，相反，我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让艾瑟拉的荣光重返万年之前！
“只要让这具具备完善素质的素体融合进统合意志，作为它的主人完全操控它，就能让这个世界重新焕发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