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恩定睛一看,那是一枚用黑暗魔力凝结的冰晶短矢,箭尾钉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沈恩毫不犹豫地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潦草却凌厉的字迹:“魔女教事变、苔丝危,速来码头”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纸条上残留的魔力痕迹。
阴冷、扭曲,带着实验药剂般刺鼻气息的魔力..
这魔力沈恩再熟悉不过,是塞弥拉。
那个行事诡谲、心思难测的魔女教司教。
塞弥拉什么时候知道的自己和苔丝之间的关系?
她又为何要传递这个消息?
魔女教又为什么会突发事变?
是陷阱,还是..
将最后一点酒意驱赶,没有半分犹豫,他抓起法杖,披上外袍,如一道暗影般无声息地掠出客房,朝着码头方向疾飞而去。
索拉里昂珍珠港码头。
由于之前的大战,这里一切都还是百废待兴的状态。周围堆积着许多用以重建的木材木板。
艾莉尔掌权后推翻了有关亚人的不公平制度,此刻的码头不见往日深夜仍有的喧嚣,寂静得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与木桩的声响。
沈恩掠过一堆堆建筑材料,最终停在一个相对开阔的卸货区。
他紧握法杖,精神力如同蛛网向四周蔓延,感知着任何一丝异常的魔力波动。
“塞弥拉!”他压低了声音,但话语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
话音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回答他的却只有海浪声。
然而下一秒,他身侧一堆高大木材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一道高挑窈窕的黑色身影无声无息地显现,背靠着冰冷的石柱,白色长发在月光下流淌着清冷的光泽。
是苔丝!
沈恩瞳孔微缩,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地后撤半步,法杖横在身前,魔力瞬间凝聚。
塞弥拉最擅伪装变幻,此刻出现得如此巧合,他绝不能轻信。
“呵...”
一声熟悉的、带着冰冷嘲弄的轻笑响起。
沈恩只觉眼前一花,那黑影已如鬼魅般欺近身前,速度快得超越了他的反应!一股凛冽的寒意瞬间扼住了他的咽喉——不是手掌,而是几根如同玄冰雕琢而成的手指。
手指正散发着足以冻结血液的低温,轻轻抵在他的喉结上。
那冰冷的触感让他呼吸一室。
随即,一个带着幽兰气息的、冰冷的声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并发出湿热的吐息:“你这记性我觉得有必要好好改改。”
沈恩感受到了脖子间刺骨的寒气。
这魔力...
“苔丝姐姐?!”
“呵,还有脸叫我姐姐?你辜负了我的信任。”
苔丝也许是还在生气,那抵住他喉咙的手指是一点也不客气。
指尖凝结的冰晶刺破皮肤,一丝鲜红立刻从他颈间渗出。
沈恩立刻主动举起双手,做出毫无防备的姿态,语速加快地解释道:“姐姐!当时整个索拉里昂只有你一个魔女教的人,而具对方还是用的很高明的冰系魔法!再加上姐姐你前两天还问我讨要过石碑,所以...所以“”
苔丝的竖瞳寒意更盛,几乎要凝结成冰,她依旧紧贴在他身后,冰冷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所以你就怀疑是我拿的?”
“是...是这样...”
“事实呢?”
“是...是联邦的人。”
“那你说我该不该杀你?”
“该!但是姐姐...你知道吗?你离开的这半个月,我心情都不太好,完全都睡不着觉。”
“男人,花言巧语有一套。你觉得我会信这个?”
苔丝语气冷淡,指尖的冰尖刺得更深了些,快要穿透沈恩脖子上大动脉。
“可是姐姐!刚才的信其实是你发的吧!我一开始很担心这是陷阱,但是在知道是有关姐姐的消息后,还是第一时间就感到了这里!这、这一点,不会作假的!”
尽管现在被苔丝抵住喉咙。
被她用生命作为威胁。
可沈恩知道,苔丝这魔女就是单纯的在吓唬自己。
如果她真要杀一个人,那早就动手了。
何必在这里叽叽歪歪?
“苔丝姐姐,那个...你要不要去我卧室看看?”
“你想要做什么?”
“不!不!不是我要做什么!而是我想给姐姐看一些东西,这几天我都在准备,今天下午我才试着亲手做了做了...嗯!效果还行,我是打算姐姐什么时候回来,我就送给姐姐,当做见面礼!”
“什么东西?”苔丝拧紧眉头。
“就是...两个甜点。”
“无趣,还是杀了你算了。”
“姐姐!姐姐!”
“怎么?想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