苴虺大步上前,反手将沈莹从马鞍上抱了下来,护在自己宽厚的木质胸膛前。
“莹莹不能再走了。”
献王唇齿微动,吐出的字眼结着冰渣:
“她必须走。”
苴虺毫不退让,高大的木躯横亘在道路中央,将沈莹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浓黑的煞气自战傀的百骸孔窍中喷薄而出,在他掌中迅速凝结成一柄柳叶短剑。
献王眼眸微眯,周身长袍无风自动,一股冷火自他脚下蔓延开来,将冻土上的残雪烧为虚无:“一具木头,也敢拔剑?你觉得你能赢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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苴虺的面庞上浮现出视死如归的决绝:
“不管成败,总要一试。”
他体内的砂晶剧烈闪烁,声音铿锵如金铁:
“当年在蓝田,我未能护住长姐;今日在这雪山,只要我神识尚存一息,就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走向死亡!”
“她是神眷。”
献王冷冷开口,眼眸深处青黑色的死纹若隐若现:
“天命系身,飞升之祭,她不会死。”
“她是人!”
苴虺踏前一步,剑气撕裂风雪:
“是人,就会死!”
沈莹想要出声制止苴虺的自杀行为,可喉咙像被堵死,连一句话都挤不出来。
两人身上的杀意冲天而起,甚至引得头顶悬垂的冰棱发出簌簌脆响,眼看一场血腥内讧便要在谷中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