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微弱的吸气,肺叶都传来剧烈灼痛。
四肢冰凉麻木,大脑灌满了铅块,思维变得迟钝,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急性重度高原反应。
若无外力介入,随着气压对脏腑的持续压迫,她的心脉会在十二个时辰内彻底力竭。
身侧的献王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男人伸手扣住沈莹的手腕,眉头皱了皱。
他掌心泛起森冷的极阴死气,顺着沈莹的脉门渡入她的体内,试图稳固她紊乱的气血。
然而,毫无作用。
死气与痋术能压制伤痛、能腐蚀生机、能御敌杀人,却根本无法解决这片天地对肉体凡胎的自然排斥!
在这片亘古绝域面前,凡人的器官正在衰竭走向不可逆的死亡。
“咔哒。”
走在马匹侧前方的苴虺停下了脚步。
宽大的木掌抓住了黑斑矮马的缰绳,强行逼停了整支队伍。
“不能再走了。”
苴虺的声音低沉浑厚,像是两块巨石在摩擦。
他双眸锁定在沈莹青紫的面颊上:
“莹莹的心脉快要停了。再往上走,她会死。”
献王坐在高大的马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尊拦路的战傀。
他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被打断前行的暴虐:
“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