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莹接过碗,小口抿着,没有说话。
整间屋子里,唯有虚问显得坐立难安。
整整三天都立在内厢门外三步远的地方。袖中短刀无意识地转动,数次欲言又止地看向紧闭的房门。那张颠倒众生的面庞上,是无法掩饰的担忧和焦急。
直到第三日正午,日头高悬。
嘎吱——
紧闭了三天的雕花木门,毫无征兆地向内拉开。
虚问身形一松,躬身下拜:“王上!”
沈莹捧着陶碗的指尖一颤,整个人下意识往苴虺宽厚的背甲后缩了缩。
一道修长身影自阴影中缓步走出。
献王换了一身崭新的深黑绣金长袍,领口高高竖起,将整个修长的颈项严严实实地遮挡在阴影之下。他那头乌黑如墨的长发以一根青铜饕餮簪束在脑后,皮肤白得透出玉石般的质感,甚至连唇色都恢复了淡淡的血色。
除了那双浅色瞳孔更为冰冷,他身上完全看不出半点剜肉剔骨后的衰颓之气。
他看也没看跪在地上的虚问,目光在大厅内扫过。
角落里,一直装聋作哑嚼着干肉的竺皈动作一僵。
献王的视线定格在竺皈身上。
“养了你一路,该到用你的时候了。”
竺皈浑身打了个冷战。
他嘴里的干肉甚至忘了咽下去,狭长的丹凤眼里满是惊悸,喉结上下滚动,终究只能低下头:“全凭王上吩咐。”
“虚问。”
“属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