苴虺宽大的木质手掌按在沈莹发凉的背脊上,抚平她几乎崩溃的情绪。
曹忌与盗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阴影中。
盗解蹲在木梁上,听完沈莹断断续续的话:
“活生生把自己脖子上的肉削下来?啧,这滇国暴君不仅对旁人狠,对自己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活阎王。”
曹忌站在阴影里,神魂深处泛起阵阵冷意:
“没用的,扎格拉玛的诅咒若是能靠剜肉剔骨除掉,我族千百年来何至于沦落至此?除非肉体消灭,不然永远不可能解脱。”
沈莹抬起头,擦去嘴角的酸水,脸色白得透明:
“他不是不知道没用,他只是对咒印感到新奇,通过一次次的再生,去观察咒印的原理,”
这个疯子根本没有凡人对痛苦和未知的恐惧。
连着三日,那扇雕花木门再未开启。
阴寒死气顺着门缝丝丝缕缕渗出,冻得回廊木板覆上一层薄薄的白霜。
黑甲武士横刀守在两侧,宛如雕塑。
沈莹一步都不肯靠近内厢。
她整日蜷缩在客栈外廊的死角里,战傀苴虺寸步不离地挡在她身前。宽大的兽皮披风垂落下来,将外头探究的视线尽数阻隔在外。
只要一闭上眼,沈莹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晚的画面:清冷惨白的月光、满地蠕动的烂肉,以及献王的诡异神情。
那不是人。
那是一个披着俊美皮囊的怪物。
“姐姐喝口水。”
曹忌端着一碗温热的羊乳,轻手轻脚地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