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王面朝石壁,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阴森寒气。若是细看,便能发现在那苍白修长的颈项侧方,原本如白玉般无瑕的皮肤下,竟隐隐裂开了一道极细微的青黑色纹路。
那些裂纹沈莹太熟悉了,在遮龙山地宫强行融合玉卵之前,献王因过度抽取雮尘珠本元,肉身便曾出现过这种瓷器破碎般的崩解之兆。后来他在乘象国地脉密库强吞越裳王尸气,才彻底炼成可承载雮尘珠力量的神躯。
可如今,那些本该愈合的裂纹,竟然再次从皮下崩裂出来。
沈莹端着水囊的手指微微收紧,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避开献王的视线,悄然走到石殿背阴的石柱后。
苴虺察觉到少女挨近,他侧过脸,沈莹伸出手,拽住了苴虺的腕臂,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苴虺感觉到她的不安,反手揽住沈莹单薄的肩膀,将她护在宽大厚重的披风阴影内:
“莹莹在发抖。”苴虺的声音传入沈莹耳畔,“是在害怕这片魔国废墟,还是在担忧前面的路?”
沈莹将半张脸埋在防风围巾里,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识海相连的战傀才能听清:
“他中了咒印。”
苴虺视线扫过远处的献王:“精绝那座黑洞?”
“是。”沈莹攥着战傀护甲上的兽皮带子,“扎格拉玛的诅咒,无人能解。凡是直视鬼洞虚相的凡夫俗子,血液变异、骨髓溶化,最多活不过五十岁。他刚从精绝出来,又要强闯昆仑妖塔,两处虚数深渊的力量叠加,他的寿命只会折损得更快。”
苴虺沉默片刻,平静反问:“这难道不是好事?暴君气数将尽,离你的自由就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