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皈笑了笑:“惩治活人有皮肉之苦,罚傀儡可不同。你的神识既能供养他幻化衣物皮囊,自然也能顺着契约探入魂魄。你若是想看他求饶,只需在识海里投下一捧野火,他的魂灵便会真切尝到皮焦肉烂的滋味。”
沈莹侧过脸看了竺皈一眼:“你很有心得?”
竺皈耸了耸肩,把果核吐在沙子里:“轮回宗驭使尸奴,向来如此。”
沈莹收回视线,落在曹忌身上。
换作刚穿来滇国那会儿,她瞧见别人下跪都觉得浑身不适,总想着众生平等那套守则。可经过这些事,看过这些非人的手段,她明白了。在这群视人命如草芥的古人眼里,毫无原则的退让不是慈悲,是愚蠢,只会被别人拿捏欺负。
苴虺说得对,下属若摸不清主子的底线,生出妄念是迟早的事。
曹忌跪在泥沙里,双手平放在膝头,眉心那颗朱砂结晶随着魂力起伏,隐隐现出一道赤红的印记。
沈莹闭上眼,调动起识海。
她没有听从竺皈的法子去造火海油锅。肉体层面的痛苦,这帮方士早就在严苛的修道与诅咒里尝遍了,麻木得很。
真正能摧毁人意志的,从来都不是肉体的伤痕。
契约锁链在虚空中拉紧。
沈莹的神识直接截断了曹忌战傀躯壳上的所有感知通路。
视觉、听觉、触觉切断。
甚至连金丝楠木体内残存的地气流转,也被她用神识屏障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