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记性了吗?”沈莹拍了拍袖口的沙尘。
曹忌抬起头,木质面孔上重新幻化出的少年五官惨白一片。他直直看着沈莹,额头贴上沙地,规规矩矩磕了个响头:
“曹忌知错。”
沈莹没再看他,站起身整了整防风的麻布斗篷,转身离开。
直到第六日拂晓,眼前的景致逐渐从荒芜的沙海,转变为一片无边无际的碎石戈壁。红柳丛低矮干枯,地面上布满了风蚀形成的黑色砾石,
队伍的人畜消耗极大。
好在一路向西走,地势微微抬升,隐约能感应到远处昆仑雪山融水渗入地下的暗流。虚问凭借着精湛的术法,总能在干涸的河道死角寻出渗水的泥潭,刨坑取水,勉强维持着二十余头橐驼的生计。
一条波光粼粼的宽阔白练横亘在茫茫戈壁之间。两岸生长着茂密青翠的胡杨与红柳,成群的水鸟在芦苇丛上方盘旋低鸣。
“克里雅河!”
虚问勒住骆驼,长长舒了一口气,回身向主驼上的献王禀报:
“王上,渡过这条大河,便是扜弥国境了。”
驼队顺着克里雅河逆流而上,行了半日,一座雄浑的土黄色城郭便在绿洲中心拔地而起。
西域大国,扜弥。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这座平日里盘查严苛的西域要塞,此刻四座城门尽数大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