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问步子未停,用字正腔圆的西域口音答话:
“城防巡夜丙字营,行列号,四五——七三!”
守卫长扭头冲着身后瘫坐在地上的记录官怒吼:“查!快核对木牍!”
那名文职记录官浑身抖如筛糠,借着火把的光亮疯狂翻找着沾满血迹的木牒,手指都在打战。
“啊啊啊啊!!”
黑塔内部骤然爆发出凄惨的嚎叫,数具尸体直接从黑塔三层的露台上坠落砸在石阶前,脑浆崩裂!
“来不及了!顶不住了!”
拦路的守卫长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狗屁行列号,一把推开记录官,冲着献王等人狂吼:
“来不及了!快进去镇压!做好防护,小心暗处和高处!”
铁靴踏过满地血水,黑甲武士簇拥着沈莹,大步流星跨入了黑塔的大门。
厚重的石门在身后合拢,外头震天的喊杀声顿时被削去大半。
地面由扎格拉玛的黑石铺就,墙壁上凿刻着密密麻麻的鬼洞文。
沈莹仅扫了一眼,后背的寒毛便齐刷刷立了起来。
四周乱成一团,铁链被利器斩断的碎屑四处散落,地上满是带血的草鞋印与抓痕,显然方才那批逃出去的异族行商正是被关押在第一层的死囚。
盗解那小子果然说到做到,手脚麻利地捅了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