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年过去了,精绝王权更迭,但这暗地里用外族活人生祭深渊的恶行,竟从未停歇过。
献王并未看地上的血迹半眼。
他负手立在塔心中央,浅色的眸子微微抬起,越过凌乱的地面,径直望向盘旋而上的石阶。
“一层一像。”献王淡淡开口。
顺着他的目光,众人才看清,这黑塔内部并非寻常楼阁,每一层向上收窄的石台中央,都耸立着一座黑色石雕。
第一层的正中央,是一头半人高的石羊,石羊温顺地低垂着头颅,前蹄弯曲,呈跪伏姿态,石质黝黑,并无特别之处。
“向上。”献王迈步踏上石阶,黑色皮靴踏在石缝间的暗红干涸血块上,没有发出半分声响。
黑甲武士迅速结成防御圆阵,将沈莹严实地夹在最中央。
踏上二层平台,四周的光线愈发昏暗。
这一层的基座上立着一尊与真人等高的黑色石像。
雕刻的是个高鼻深目、满面络腮胡的西域胡人,双膝微弯,呈半跪之姿,神情卑微。
一行人未作停留,脚步飞快地登上第三层。
第三层极为开阔,石质台座上矗立的石像完全用扎格拉玛山特有的黑石雕琢而成。
沈莹在看清那尊石像的刹那,呼吸一滞。
那是一尊人形雕像,身躯干瘪,然而脑袋却足足有常人的两个大。最诡异的是它的脸部,一双橄榄状的巨眼横贯在面部两侧,比例失调,占据了整张脸的大半面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