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沈晓棠在笔记本上重重地写下“谭文彬”三个字,并在后面画了个标识。
有了第一个突破口,接下来的进展,顺利得令人心惊。
第六通电话,一个在外省工作的女生,反应更为直接。
当沈晓棠提到“谭文彬”这个名字时,电话那头只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句淬了冰的话语,清晰地传来。
“我等他出事,等了好久好久了。”
女生的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当年他对我动手动脚,我跟辅导员反映过。你猜辅导员怎么说?她说我太敏感,说谭老师是关心学生。”
“后来,我拼了命地考研,申请了外地的学校,我只想离那个地方越远越好。”
“如果需要我作证,我可以!随时可以!”
沈晓棠迅速记下了她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心中的沉重感又加了一分。
接下来的几个电话,虽然没有亲身经历,却也提供了佐证。
“听过一些关于谭老师的传闻,说他对漂亮女生特别‘关照’……”
“晓晓大四上学期开始,忽然就不爱说话了,整个人都阴沉沉的。我们当时都忙着毕业,也没人多问一句她到底怎么了……”
说这句话的女生,声音在最后低了下去,充满了懊悔。
沈晓棠在笔记本上逐条记录。
通话时间、对方姓名(或匿名代号)、联系方式、核心证词……
名单上的名字被一个一个划掉或标记。
一种沉甸甸的感觉,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两年了。
这些女生的恐惧、愤怒、懊悔,依然如此清晰。
她们不是不愿意说。
她们只是,一直在等有人来问,等待有人愿意帮他们伸张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