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讥诮。
不等沈晓棠回答,她又自嘲地笑了笑。
“算了,当我没问。”
沉默,像是一块巨石,压在通讯信号的两端。
沈晓棠没有催促,她耐心地等待着,她知道,堤坝的崩溃,往往只需要一道微小的裂缝。
终于,那道裂缝出现了。
第五通电话,一个在静海本地工作的女生,在长久的沉默后,用一种极度不确定的语气问:
“你们……是认真的吗?”
“是的,”沈晓棠的声音坚定而清晰,“我是静海市公安局刑警沈晓棠,警号XXXXXX。我们是认真的。”
电话那头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女生的声音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像是积压了两年的冰层,终于在这一刻寸寸碎裂。
“他……他当年也找过我。”
“他说可以帮我推荐保研,让我……让我去他办公室详谈。”
“我觉得不对劲,就找了个借口没去。”
“后来、后来听说晓晓出事了,我一直觉得……我一直觉得,如果当时我们之中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话,她可能,她可能就不会死!”
最后那句话,已经带上了泣音,有着明显的自责。
沈晓棠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柔声安抚着对方的情绪,然后问道:“你说的‘他’,是谁?”
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了一个名字。
一个让沈晓棠瞳孔骤缩的名字。
“谭文彬!”
“我愿意提供证词,但……我能匿名吗?我的工作还在静海,我怕……”
“可以,”沈晓棠毫不犹豫地答应,“我们会用一切手段保护你的隐私和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