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的余光看见林衍站起身,朝溪水下游走去,背对着她,蹲下身洗手。
她的脸又红了。
不是因为羞,而是因为恼。
恼他方才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恼他这会儿又装得这样守礼。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嘴里轻声嘟囔了一句:“跟你一样,倔得要命。”
孩子只顾吃奶,不理她。
歇了半个时辰,他们重新上路。
沈清辞还是不说话。
林衍也不说话。
牛蹄声,车轮声,风声,虫鸣声。
唯独没有人声。
就这么走了不知多久。
日头开始偏西。
山越来越深,林越来越密。
路旁不时出现一些残破的石碑和断墙,像是很久以前有人在这里住过。
一直没吭声的沈青辞忽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紧绷。
“等等!”
她猛地开口叫道。
林衍回头看了过来,没吭声,但眼神中的疑惑已经表明了态度。
“前面不远就是黑风山地界。”
她顿了顿,“那里有一伙盗匪,为首的叫段老七,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我们最好还是绕路。”
“绕路要多走多久?”
“半天。”
沈清辞答得很快,“虽然多走半天,但胜在稳妥。”
林衍没有犹豫,当即调转牛头。
他虽然有金钟罩,但沈清辞可没有。
万一磕着碰着,任务完不成就糟了。
牛车刚掉过头,林衍忽然顿住了。
前面路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背剑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