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发出的声音还是张天的。
“砰”的一声闷响,纸人撞在老大爷身上,那具佝偻的灰白身体被撞得往后一仰,整个人连退了好几步,直接退出了门槛,退回了门外的路灯底下。
纸人贴在他胸前没有掉下来,两只纸手抓住了他的旧外套领口,纸糊的指节抠进布料的纹理里,像是活人的手指一样收紧了。
老大爷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两只手去撕扯胸前的纸人,但纸人贴得很紧,他撕了一下没撕下来,反而被纸人带着往后又退了一步。
孟羡锦站在门内,看着门外那一幕。
挣扎几番,老大爷的手终于抓住了纸人的肩膀,用力一扯,纸人被扯开了一角,但撕开的口子里没有露出空腔,而是涌出一团灰白色的雾气,那团雾气顺着老大爷的手指往上爬,像是有生命一样缠住了他的手腕。
老大爷发出一声更惨的嘶叫,用力甩手,但那团雾气越缠越紧,从手腕蔓延到小臂,再从小臂蔓延到肘部。
他猛地转身想跑,但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低头一看,门槛外面那条地砖的缝隙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圈绿色的痕迹,竟然在此刻燃起了鬼火,他顿时退无可退。
被纸人扑倒在地,死死的禁锢着,孟羡锦从里面走出来,看着地上已经无法再折腾的老人:“可还有什么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