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白的烟升起来,在门框上方形成一道薄薄的烟幕,纸人那张画出来的脸在烟雾后面若隐若现,眉眼端正,嘴角微微上翘,像一个正在听人说话的活人。
她又点了一沓纸钱,放在纸人脚边烧起来,火光在门内跳动,把纸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拉得很长。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那个老大爷已经不再喊“小张”了,改成了一种更直接的、像是做生意一样的讨价还价:“两年不行,那就一年……一年总行了吧?小张,你年轻,一年寿命不算什么的,你听我说……”
张天坐在椅子上,目光越来越散,整个人像是被那个声音一点一点地往某个方向拽。
姜楠花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那颗避水珠捏在另一只手里,珠子表面的冷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跟外面那个声音较劲。
黑豆和白巧一人扯着他的一只耳朵。
孟羡锦走过去用银针扎了张天一下,血珠从他的食指中出来,孟羡锦用符纸包住张天的血,然后走到纸扎人的面前,将那带着血的符纸贴在纸扎人的额头上。
然后又拿了一沓纸钱,在纸扎人的面前烧了起来。
她双手结印,嘴唇微动,继续重复刚才的咒语:“今夜有鬼上门催命来,借尔阴身过命关,此情此意铭大记,必供尔等早晚香....”
请求借用路过阴魂替身替命去,刚才纸人不动,就是路过的阴魂不愿意,孟羡锦继续烧纸,那边的张天似乎是有些坚持不住了,额头密密麻麻的流下了汗水,孟羡锦似乎看到了张天魂魄正要离体的感觉,她又继续烧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