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层油纸,油纸下面是一套折叠好的工具,不大,但种类不少。
他把油纸掀开一半,露出几样东西:一根短香,一小包盐,一把断齿的木梳,还有一卷黑色的线。
全福禄把那卷黑线拿起来,递给孟羡锦:“这个你拿着,等会儿那十二个人搬上来之后,你把这根线绕在他们右手无名指上,绕三圈,打一个活结,不要系死。”
孟羡锦接过那卷黑线,握在手心里,线轴比她预想的要重一些,像是内部的材质密度比普通的棉线更高。
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这意味着什么。
全福禄把剩下的几样东西重新包好,然后站起来,看着井口方向:“抽完水之后,水仓底部会露出一层硬壳,那层硬壳是封口,下面还有东西,比这十二个人埋得更深,那才是要处理的核心。”
水抽干之后,井下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更浓的潮湿气味,夹杂着煤泥和铁锈混合的腥气。
那根悬在井口的铁钎依然稳稳地停在半空中,纹丝不动,像一根被固定在时间里的指针,既没有指示方向,也没有被任何外力扰动。
孟羡锦站在井口边缘,低头往下看,能看到水仓底部露出了一片不平整的深色表面,光线照上去的时候,表面反射出零星的光点,像是被水浸泡多年的金属一样。
灰老八从驾驶座里又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根更长的铁钎,钎头比刚才那根略尖,带着一层极薄的锈色。
他走到井口旁边蹲下来,把第二根铁钎也插进井口中央的空隙里,手一松,铁钎同样悬停住了,没有下落,也没有晃动,与第一根铁钎平行地立在半空中,像两根正在调整角度的天线。
全福禄站在井口边缘,看着那两根悬停的铁钎,然后转头对中年男人说:“木板铺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