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排的储物格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没点,含了一会儿才拿下来,捏在手里转了两圈:“就是字面意思,那四个人身体是完整的,有一些外伤,是坍塌导致的,但关节能活动,抬起来的时候和正常人差不多重,但不管用多大力气,就是挪不动位置,救援队试了四次,四个人,换了好几拨人抬,纹丝不动。“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把烟别到耳朵后面,侧头看了孟羡锦一眼:
“后来矿上的人找了个懂行的去看了一眼,那人说那四个人是被钉住了,是什么别的说法,他也没说太明白,就说这事儿不是他们能管的了,让矿上赶紧往外请人,矿老板急了,托了几层关系找到我这儿来了。“
面包车在前方路口右转,灰老八单手打方向盘的动作行云流水,车轮碾过路面上一片积水的浅坑,几乎没有溅起水花。
孟羡锦在后座上沉默了几秒,脑子里转着全福禄说的那些话,十六个人下去,只找到四个,剩下的十二个连探测仪都找不到,搜救犬也没有反应。
探测仪找不到活人正常,但找不着尸体就不正常了。
搜救犬更是对尸体的气味极其敏感,就算被埋在几十米深的煤堆底下,犬类也能嗅到位置。
如果搜救犬都没有任何反应,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那些人的身体根本不在矿道里了,要么他们还在矿道里,但已经不是尸体了。
或者是别的可能性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