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铜钱的手垂在身侧,目光从姑娘的脸上扫到她的手,又扫到她的脚。
那双平底鞋的鞋底沾着一层灰白色的细粉,像是楼道里积年的灰尘。
而在姑娘的脚踝处,隐约有一圈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时间勒过。
那姑娘看了孟羡锦一眼,然后转身往刚才孟羡锦出来的那个单元走过去,走出去两步,她又站在那里,看着孟羡锦,那模样好像是在示意孟羡锦,让孟羡锦跟上她一样。
孟羡锦没有动。
她站在巷口的路灯下,看着那个红裙子姑娘站在单元门口回头等她。
夜风把姑娘的裙摆吹得微微扬起,露出小腿上一道道青灰色的痕迹,姑娘歪着头,那张白得透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孟羡锦,目光固执得近乎黏腻。
孟羡锦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铜钱。
铜钱还在微微发烫,方孔里那片灰蒙蒙的水光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正常的铜色。
她把铜钱收回口袋,然后终于迈开了步子,朝那个单元门走去。
红裙子姑娘见她动了,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进了单元门,裙摆在门缝间一闪而过,孟羡锦不再犹豫,然后又进了那个单元楼。
但这一次,孟羡锦闻到了一种气味。
不是之前楼道里那股樟脑和灰尘的味道,而是一股淡淡的、湿漉漉的腥气,像是河边的淤泥被翻搅上来,混着水草腐烂的气息。
那股气味从楼上飘下来,很淡,但一路向上延伸,像是有什么东西刚刚从楼上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