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玻璃门灰扑扑的,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水管和灭火器都不在,只剩一个铁架子孤零零地嵌在墙里。
玻璃面上蒙着一层薄灰,灰尘中有一块巴掌大的区域被擦干净了,边缘整齐得像用尺子比着擦出来的,露出底下透明的玻璃。
透过那块被擦干净的玻璃,正对着四楼楼梯口的一扇门。
没有任何的异常,但门口孟羡锦能看见很多碎碎的东西,还隐隐闪着光,好像是最后死掉的那个人留下来,那个人说是一头扎进镜子里面死的,镜子肯定也碎了,那些估计就是碎片。
孟羡锦盯着那块区域看了几秒,心里慢慢浮起一个念头。
她没有在四楼停留,而是继续往上走,一直上到顶层六楼,然后从六楼往下走,每一个楼层的消防栓玻璃她都看了一遍。
一楼没有,二楼没有。
三楼楼梯拐角的消防栓玻璃是完好的,灰扑扑的,没有被人擦过。
四楼的被擦了,正对着402的方向。
孟羡锦把手机收起来,站在六楼消防栓柜门前沉默了一会儿。
楼道里安静极了,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碰撞。
她转身,没有往上走,也没有往下走,就站在六楼的楼道中央,原地站定,然后阖上了眼睛。
夜风从楼道尽头那扇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