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音很短,像一个被截断了的句子,但它在空气中停留的时间比正常的声音长,像一滴墨落在清水里,墨迹没有立刻散开,而是先悬浮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始扩散。
那个音消失之后,孟羡锦感觉到肩上的重量稍微轻了一些,这姑娘的唢呐声居然能在无形之中有这样的力量。
“他内伤很重…”祝灵把唢呐放下来,重新握在手边:“你带他回去之后,用老姜和艾草煮水,从头到脚擦一遍,擦到皮肤发红为止,然后让他睡,不要叫醒他,让他自己醒。”
孟羡锦把这段话记在心里,点了一下头,把全福禄在肩上又架稳了一些,准备走。
但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还落在她背上,孟羡锦又问:“你认识我…”
是肯定句。
刚才祝灵说的关于她命格的那些话,她没有忘记。
她以为祝灵会否认,却没有想到祝灵却说道:“你且先回去,我们会见面的,现在的北城山还不是你我聊天的时候…”
听这话,孟羡锦也知道祝灵是要留下来断后了,她没有再作任何犹豫,也没有矫情,因为现在全福禄重伤,她留下来没有任何帮助不说,她师傅的伤什么情况不知道,但肯定是不能拖下去的,所以孟羡锦再次调整了一下扛着全福禄的姿势,对着祝灵说了一句:“注意安全…”